第1066章 莫非是他？
这女子当真极其美艳，鹅蛋俏脸，眉如春柳，腰肢纤细得不堪一握。
关键是那丝媚态浑然天成，看上一眼便能勾人心魄。
城楼中的一众将领，顿时被这女子吸引了目光，丁清平甚至还咽了咽口水。
萧千秋见得这女子到了城楼，面色一喜：
“柳儿，你有何见解？”
这叫柳儿的女子，是萧千秋的嫡长女萧春柳，此女极为不简单。
萧春柳自幼多智，乃才貌双绝之人。
据算命的说她长有七窍玲珑心，只可惜为女子，若为男子就了不得了。
萧春柳十五岁时，被许配给了江夏府尹童希文之子，童孝廉。
童孝廉抱得美人归，整日贪欢，只一年就嗝屁了。
萧春柳风华正茂的年岁，便成了个寡妇，后来不知怎的，与山南东道都水使何允谦搅在一起。
据说，也与何书晏不清不楚。
何允谦的婆娘昭华郡主赵嫣岂是好惹的，差点没将萧春柳弄死。
随后，何允谦被调任燕安，自不能带着萧春柳去，因为她在名义上，仍是童家儿媳。
再者，赵嫣也容不下她。
自此，萧春柳与何允谦断了联系，谁知道何镇道又看上了她，将她偷养在外面。
萧春柳要姿色有姿色，又擅房中之术，才智也不缺，深得何镇道的喜爱。
事实上，没有萧春柳的蛊惑，何镇道还真不一定会造反。
当然，说蛊惑也不太合适，萧春柳是真看清了朝廷的谋算，知晓天下门阀世家的末路不远了。
很多门阀世家都没看清楚的事，她却一眼看穿，可见她的才智之高。
她撺掇何镇道造反，也并不是为了天下门阀着想，而是做着正宫娘娘的梦。
何镇道若能入主燕安，萧春柳要弄死何镇道其他的妻妾易如反掌，她可不就成正宫娘娘了么？
萧春柳这次回宜陵是来探亲的，刚回来还不足半月，官军便来攻宜陵，被堵在了这里。
此时萧春柳听得萧千秋发问，露齿一笑：
“父亲大人，以孩儿之见，官军大举来犯宜陵是正常之事，他们不来犯，才值得可疑。”
萧千秋眉头动了动：“柳儿何以这般说？”
萧春柳抬头看向城外：
“江陵城极大，又有护城河环绕，莫说尉迟愚六万人马来攻，就是十万也难破江陵。
官军定然是佯攻江陵，诱使何家主向宜陵、江夏求援，何家主有点草木皆兵，这很正常。”
萧千秋听得女儿的分析，也觉有些道理，何镇道的确多疑又胆气差。
萧千秋明知何镇道谋略稍差，却仍跟着他造反，也有自己的算盘。
何镇道若真成了事，他女儿萧春柳夺了正宫之位，这天下江山就是他女儿说了算了，将来这天下就得改姓萧。
他一个府尹，敢做这么大的梦，也是有原因的。
原因还是出在萧春柳身上，她为保美貌永驻身段极柔，常年服食一种驻颜药散，代价便是无法生育。
这事只有萧千秋知晓。
萧春柳将来若坐了后位，将萧九钧的儿子抱过去一个，这不就成了么。
萧春柳接着说道：“孩儿估计，尉迟愚真正的目的，不在江陵，而在宜陵、江夏。
尉迟愚定是想引咱们这两城人马出城，然后半路伏击咱们。
所以，何家主向咱们宜陵求援时，孩儿才力主，只出兵五千前去试探，而不是尽数全出。
刚好二弟还未出荆门山隘口，便遇上一万官军来袭，恰好应证了孩儿的推测。”
不得不说，萧春柳之智果然不差，竟将姜远布下的计策猜对了一半。
她不知道的是，姜远是三管齐下，打援的同时，也同谋三城。
萧千秋听得这话豁然开朗：
“柳儿说的不错，定是这般了！尉迟愚六万人，打江陵都费劲，却分兵来偷袭咱宜陵，这就说得通了。”
萧九钧道：“大姐，现在二万官军就在城下，这如何是好？”
萧春柳明媚一笑：“二弟勿慌，官军的水军没来宜陵，说明被江陵拖住了。
如今两万官军来宜陵，其目的是想断江陵犄角，使江陵成孤城。
但外人不知咱们城内实则有兵卒二万， 二万对二万，咱们占据城池死守，官军打得进来么？
待得何家主与江夏童大人反应过来后，定会来援。
官军远道而来，粮草辎重耗不起，何需怕他们。”
萧九钧依然担忧：“可万一不是这样呢？”
萧春柳依旧笑意盈盈，但那双美目却是冷了下来：
“二弟，谋大事须有胆魄，未战先怯何以成大事？
咱们若被官军吓得弃城，往哪跑？往江上跑，快不过中朝庭水军。
往山里绕道去江陵，官军一路追杀下来，军心自溃，与其如此，不如等何家主拖垮尉迟愚。”
萧千秋一挥手：“柳儿说得对！哼，区区二万官军，就想破我宜陵，做梦！
咱们兵多粮草足，看谁耗得起！
众将听令！”
城楼中一众将领大声领命：“末将在！”
萧千秋道：“官军要在西门打，咱们拒不出战便是！
他们要攻便来攻，此处布万人守城，看他们怎么攻！
另，派五千人守好北门！”
众人大声领命：“诺！”
萧春柳道：“父亲大人，东、南两门也要严加防范才是！”
萧千秋却道： “东、南两门临山，地形窄而不平，摆不开大阵仗。
官军将领若是不傻，定不会从那两处攻城，为父在这两门各布有二千五百兵卒防着了。
为父反倒希望他们往东、南两门攻，官军若来正好如给灯添油！”
萧春柳柳眉微皱：
“父亲大人不可轻敌！
昨夜二弟之所以失荆门山隘口，不就是官军从意想不到的地方爬上去的么？”
萧千秋闻言眉头也皱了皱：“柳儿，你有何计策？”
萧春柳想了想：“派人从东、南两门出城放火烧山，将山上林木全烧了，官军即便想借山林设伏也无办法。”
萧九钧急忙道：“大姐，烧不得啊！那些山林也是咱们的退路，若一烧，官军是藏不住了，但咱们也藏不住啊！
这是自绝退路！”
萧春柳目光如针芒：“二弟！死守才能赢，如若真到了跑那一步，跑得掉么！”
萧千秋也有些犹疑，看向萧九钧：
“钧儿，今日攻城的领兵主将是谁？”
萧九钧一愣，有些不确定：
“前两日官军领兵攻山的，是蜀中车申白的儿子，叫车金戈。
但昨日白天领兵来援的将领是谁，孩儿不清楚。
但孩儿觉得…昨夜从独峰岭爬上隘口那股官军，其中有一个人很特殊。
此人身边围绕着两个女将，我怀疑他才是主将！”
“带着两个女将？！”
萧千秋与萧春柳对视一眼，心中皆一凛。
萧千秋问道：“此人什么年岁，样貌如何？”
萧九钧低着头仔细回忆了一番：
“那人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样，模样俊朗，当时光亮很暗，形势又乱，孩儿也没看得太清。
孩儿趁乱朝他射了一箭，却被他身边的女将以身相挡。
所以，孩儿怀疑此人身份不简单。”
萧春柳美目闪烁：“难道，莫非是他？！”
萧九钧忙问道：“大姐，你能猜出此人是谁？”
萧春柳道：“大周的女将极其罕见，能同时带着两个在身边的，在大周只有一人，丰邑侯姜远！”
萧千秋脸色微变：“大概是他了！
姜远之妻惠宁乡主是大周兵马大元帅，上官云冲之女，是能领兵上阵的将门虎女。
此女便是因与姜远夜袭武威山，而被册封为乡主。
姜远的第二房夫人，也大有来历，是镇远大将军黎元城之嫡长女。
此女在前太子谋反时，护驾有功，被赐封为五品诰命，封号骁烈夫人。
一门两个女将，只有姜家才有，天下人皆知。”
萧九钧有些慌神：
“若真是他就难办了，此人据说是隐世奇人鬼道人的关门弟子，会神通妖术，那会爆的黑罐子…”
城中的一众将领也面有惊慌，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姜远的凶名与传闻他们都皆听过。
夜袭武威山之战，都过去好几年了，仍为人津津乐道，许多从军之人，都认为此战无法复刻。
如今丰邑姜远亲来，这意味着有大麻烦，正如萧九钧所说，他会妖术神通。
萧千秋一瞪眼，轻蔑无比：
“慌什么！民间以讹传讹罢了，他若真那么有能耐，早夺下江陵了，何须跑来宜陵！
他以前在燕安就是个官家混混，夜袭武威山什么，不过是运气。
近些年不知又从哪学了点奇技淫巧，就以会妖术神通之名，蒙骗一些无知之人罢了，此人不足为惧！”
萧千秋其实心里也直打鼓，他在朝为官，了解的还更多一些。
他自是知道姜远就是一凡人，但其智天下少有人能比，多少朝官栽他手上了。
何允谦不就是他弄死的么？
西门楚、赵铠还未起事就被拿下，也没少了姜远的影子。
那臭名传天下的清查司，也是姜远的弟子在持掌，多少门阀大族中人死在清查司手里。
还有以商代刀之计，伤北突、党西根基，不也是他干的么？
就连宜陵城内官仓中堆积如山的土豆，理论上来说，也都是托了他的福。
萧千秋之所以将姜远贬得一无是处，目的是为了稳住军心，否则众人被一个名字就吓得六神无主，这还如何守城。
萧春柳低眉思索一番，神色凝重：
“父亲大人说的极是，就算那人是丰邑侯，他若真有本事，就不会来宜陵！
听闻丰邑侯的确会些格物之术，但绝不会什么神术！
不过，丰邑侯的确才智不凡，擅用奇兵。
父亲大人，东、南门外的山林必须烧掉，以防丰邑侯诡计！”
萧千秋抚了抚胡须：“好！丁清平，派人出城，放火烧山！”
“诺！”
丁清平领了命，正要去安排，便听得城下战鼓突响。
城楼中众将领脸色一变：“官军要攻城了！”
萧千秋父子与萧春柳领着众将领出了城楼，齐齐往城下看去。
只见得一个穿着明光铠青年将军，骑在一匹战马之上，手里举着根挂着人头的竹竿，正向城头看来。
萧千秋一指城下的车金戈，转头问萧九钧：
“带两个女将的，可是此人？”
萧春柳站在众人身后的阴影处，一双美目也紧盯着车金戈，静等萧九钧回答。
萧九钧摇了摇头：“不是此人，此人叫车金戈，那人没来。”
萧春柳俏脸一变：“父亲大人，要小心了！那人若真是丰邑侯，此时却没现身，定是隐藏在其他地方！”
萧千秋点了点头：“除了这西门二万官军临城，北城外也有官军封渡口，想来他应该去了那里！
哼，丰邑侯定是怕我们沿水路而逃，他的算盘打错了，咱们哪也不去！”
此时城下三通鼓响作罢，车金戈见得城上的一众叛军皆看着他，先仰头大笑三声，高喝道：
“城上的逆臣贼子听着，吾乃尉迟大帅麾下车金戈！
尔等最好识相点，开了城门自缚投降！
否则本将军数万大军攻杀进去，屠你个鸡犬不留，连尔等祖坟都刨了！”
萧九钧听得车金戈口出狂言，大怒：
“车金戈，尔乃手下败将，安敢叫阵！在荆门山隘口没宰了你，算你命大，你还敢来此！
别让我生擒你，否将你削成人棍！”
车金戈听得萧九钧揭他的伤疤，暴怒：
“狗贼，休得猖狂！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小爷我杀进去，你全家都得完！”
萧九钧喝道：“有种你来攻便是！待江陵大军来援，老子将你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车金戈放声大笑：“尔等狗贼，还指望江陵的何镇道来救你们？！
尔等可知，江陵城已破，何镇道一家数百口死绝了！
看！这是什么！”
车金戈抖了抖手中的竹竿：
“老子怕你们不信，特意带着何镇道的狗头来的！来，与他打个招呼吧！”
关键是那丝媚态浑然天成，看上一眼便能勾人心魄。
城楼中的一众将领，顿时被这女子吸引了目光，丁清平甚至还咽了咽口水。
萧千秋见得这女子到了城楼，面色一喜：
“柳儿，你有何见解？”
这叫柳儿的女子，是萧千秋的嫡长女萧春柳，此女极为不简单。
萧春柳自幼多智，乃才貌双绝之人。
据算命的说她长有七窍玲珑心，只可惜为女子，若为男子就了不得了。
萧春柳十五岁时，被许配给了江夏府尹童希文之子，童孝廉。
童孝廉抱得美人归，整日贪欢，只一年就嗝屁了。
萧春柳风华正茂的年岁，便成了个寡妇，后来不知怎的，与山南东道都水使何允谦搅在一起。
据说，也与何书晏不清不楚。
何允谦的婆娘昭华郡主赵嫣岂是好惹的，差点没将萧春柳弄死。
随后，何允谦被调任燕安，自不能带着萧春柳去，因为她在名义上，仍是童家儿媳。
再者，赵嫣也容不下她。
自此，萧春柳与何允谦断了联系，谁知道何镇道又看上了她，将她偷养在外面。
萧春柳要姿色有姿色，又擅房中之术，才智也不缺，深得何镇道的喜爱。
事实上，没有萧春柳的蛊惑，何镇道还真不一定会造反。
当然，说蛊惑也不太合适，萧春柳是真看清了朝廷的谋算，知晓天下门阀世家的末路不远了。
很多门阀世家都没看清楚的事，她却一眼看穿，可见她的才智之高。
她撺掇何镇道造反，也并不是为了天下门阀着想，而是做着正宫娘娘的梦。
何镇道若能入主燕安，萧春柳要弄死何镇道其他的妻妾易如反掌，她可不就成正宫娘娘了么？
萧春柳这次回宜陵是来探亲的，刚回来还不足半月，官军便来攻宜陵，被堵在了这里。
此时萧春柳听得萧千秋发问，露齿一笑：
“父亲大人，以孩儿之见，官军大举来犯宜陵是正常之事，他们不来犯，才值得可疑。”
萧千秋眉头动了动：“柳儿何以这般说？”
萧春柳抬头看向城外：
“江陵城极大，又有护城河环绕，莫说尉迟愚六万人马来攻，就是十万也难破江陵。
官军定然是佯攻江陵，诱使何家主向宜陵、江夏求援，何家主有点草木皆兵，这很正常。”
萧千秋听得女儿的分析，也觉有些道理，何镇道的确多疑又胆气差。
萧千秋明知何镇道谋略稍差，却仍跟着他造反，也有自己的算盘。
何镇道若真成了事，他女儿萧春柳夺了正宫之位，这天下江山就是他女儿说了算了，将来这天下就得改姓萧。
他一个府尹，敢做这么大的梦，也是有原因的。
原因还是出在萧春柳身上，她为保美貌永驻身段极柔，常年服食一种驻颜药散，代价便是无法生育。
这事只有萧千秋知晓。
萧春柳将来若坐了后位，将萧九钧的儿子抱过去一个，这不就成了么。
萧春柳接着说道：“孩儿估计，尉迟愚真正的目的，不在江陵，而在宜陵、江夏。
尉迟愚定是想引咱们这两城人马出城，然后半路伏击咱们。
所以，何家主向咱们宜陵求援时，孩儿才力主，只出兵五千前去试探，而不是尽数全出。
刚好二弟还未出荆门山隘口，便遇上一万官军来袭，恰好应证了孩儿的推测。”
不得不说，萧春柳之智果然不差，竟将姜远布下的计策猜对了一半。
她不知道的是，姜远是三管齐下，打援的同时，也同谋三城。
萧千秋听得这话豁然开朗：
“柳儿说的不错，定是这般了！尉迟愚六万人，打江陵都费劲，却分兵来偷袭咱宜陵，这就说得通了。”
萧九钧道：“大姐，现在二万官军就在城下，这如何是好？”
萧春柳明媚一笑：“二弟勿慌，官军的水军没来宜陵，说明被江陵拖住了。
如今两万官军来宜陵，其目的是想断江陵犄角，使江陵成孤城。
但外人不知咱们城内实则有兵卒二万， 二万对二万，咱们占据城池死守，官军打得进来么？
待得何家主与江夏童大人反应过来后，定会来援。
官军远道而来，粮草辎重耗不起，何需怕他们。”
萧九钧依然担忧：“可万一不是这样呢？”
萧春柳依旧笑意盈盈，但那双美目却是冷了下来：
“二弟，谋大事须有胆魄，未战先怯何以成大事？
咱们若被官军吓得弃城，往哪跑？往江上跑，快不过中朝庭水军。
往山里绕道去江陵，官军一路追杀下来，军心自溃，与其如此，不如等何家主拖垮尉迟愚。”
萧千秋一挥手：“柳儿说得对！哼，区区二万官军，就想破我宜陵，做梦！
咱们兵多粮草足，看谁耗得起！
众将听令！”
城楼中一众将领大声领命：“末将在！”
萧千秋道：“官军要在西门打，咱们拒不出战便是！
他们要攻便来攻，此处布万人守城，看他们怎么攻！
另，派五千人守好北门！”
众人大声领命：“诺！”
萧春柳道：“父亲大人，东、南两门也要严加防范才是！”
萧千秋却道： “东、南两门临山，地形窄而不平，摆不开大阵仗。
官军将领若是不傻，定不会从那两处攻城，为父在这两门各布有二千五百兵卒防着了。
为父反倒希望他们往东、南两门攻，官军若来正好如给灯添油！”
萧春柳柳眉微皱：
“父亲大人不可轻敌！
昨夜二弟之所以失荆门山隘口，不就是官军从意想不到的地方爬上去的么？”
萧千秋闻言眉头也皱了皱：“柳儿，你有何计策？”
萧春柳想了想：“派人从东、南两门出城放火烧山，将山上林木全烧了，官军即便想借山林设伏也无办法。”
萧九钧急忙道：“大姐，烧不得啊！那些山林也是咱们的退路，若一烧，官军是藏不住了，但咱们也藏不住啊！
这是自绝退路！”
萧春柳目光如针芒：“二弟！死守才能赢，如若真到了跑那一步，跑得掉么！”
萧千秋也有些犹疑，看向萧九钧：
“钧儿，今日攻城的领兵主将是谁？”
萧九钧一愣，有些不确定：
“前两日官军领兵攻山的，是蜀中车申白的儿子，叫车金戈。
但昨日白天领兵来援的将领是谁，孩儿不清楚。
但孩儿觉得…昨夜从独峰岭爬上隘口那股官军，其中有一个人很特殊。
此人身边围绕着两个女将，我怀疑他才是主将！”
“带着两个女将？！”
萧千秋与萧春柳对视一眼，心中皆一凛。
萧千秋问道：“此人什么年岁，样貌如何？”
萧九钧低着头仔细回忆了一番：
“那人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样，模样俊朗，当时光亮很暗，形势又乱，孩儿也没看得太清。
孩儿趁乱朝他射了一箭，却被他身边的女将以身相挡。
所以，孩儿怀疑此人身份不简单。”
萧春柳美目闪烁：“难道，莫非是他？！”
萧九钧忙问道：“大姐，你能猜出此人是谁？”
萧春柳道：“大周的女将极其罕见，能同时带着两个在身边的，在大周只有一人，丰邑侯姜远！”
萧千秋脸色微变：“大概是他了！
姜远之妻惠宁乡主是大周兵马大元帅，上官云冲之女，是能领兵上阵的将门虎女。
此女便是因与姜远夜袭武威山，而被册封为乡主。
姜远的第二房夫人，也大有来历，是镇远大将军黎元城之嫡长女。
此女在前太子谋反时，护驾有功，被赐封为五品诰命，封号骁烈夫人。
一门两个女将，只有姜家才有，天下人皆知。”
萧九钧有些慌神：
“若真是他就难办了，此人据说是隐世奇人鬼道人的关门弟子，会神通妖术，那会爆的黑罐子…”
城中的一众将领也面有惊慌，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姜远的凶名与传闻他们都皆听过。
夜袭武威山之战，都过去好几年了，仍为人津津乐道，许多从军之人，都认为此战无法复刻。
如今丰邑姜远亲来，这意味着有大麻烦，正如萧九钧所说，他会妖术神通。
萧千秋一瞪眼，轻蔑无比：
“慌什么！民间以讹传讹罢了，他若真那么有能耐，早夺下江陵了，何须跑来宜陵！
他以前在燕安就是个官家混混，夜袭武威山什么，不过是运气。
近些年不知又从哪学了点奇技淫巧，就以会妖术神通之名，蒙骗一些无知之人罢了，此人不足为惧！”
萧千秋其实心里也直打鼓，他在朝为官，了解的还更多一些。
他自是知道姜远就是一凡人，但其智天下少有人能比，多少朝官栽他手上了。
何允谦不就是他弄死的么？
西门楚、赵铠还未起事就被拿下，也没少了姜远的影子。
那臭名传天下的清查司，也是姜远的弟子在持掌，多少门阀大族中人死在清查司手里。
还有以商代刀之计，伤北突、党西根基，不也是他干的么？
就连宜陵城内官仓中堆积如山的土豆，理论上来说，也都是托了他的福。
萧千秋之所以将姜远贬得一无是处，目的是为了稳住军心，否则众人被一个名字就吓得六神无主，这还如何守城。
萧春柳低眉思索一番，神色凝重：
“父亲大人说的极是，就算那人是丰邑侯，他若真有本事，就不会来宜陵！
听闻丰邑侯的确会些格物之术，但绝不会什么神术！
不过，丰邑侯的确才智不凡，擅用奇兵。
父亲大人，东、南门外的山林必须烧掉，以防丰邑侯诡计！”
萧千秋抚了抚胡须：“好！丁清平，派人出城，放火烧山！”
“诺！”
丁清平领了命，正要去安排，便听得城下战鼓突响。
城楼中众将领脸色一变：“官军要攻城了！”
萧千秋父子与萧春柳领着众将领出了城楼，齐齐往城下看去。
只见得一个穿着明光铠青年将军，骑在一匹战马之上，手里举着根挂着人头的竹竿，正向城头看来。
萧千秋一指城下的车金戈，转头问萧九钧：
“带两个女将的，可是此人？”
萧春柳站在众人身后的阴影处，一双美目也紧盯着车金戈，静等萧九钧回答。
萧九钧摇了摇头：“不是此人，此人叫车金戈，那人没来。”
萧春柳俏脸一变：“父亲大人，要小心了！那人若真是丰邑侯，此时却没现身，定是隐藏在其他地方！”
萧千秋点了点头：“除了这西门二万官军临城，北城外也有官军封渡口，想来他应该去了那里！
哼，丰邑侯定是怕我们沿水路而逃，他的算盘打错了，咱们哪也不去！”
此时城下三通鼓响作罢，车金戈见得城上的一众叛军皆看着他，先仰头大笑三声，高喝道：
“城上的逆臣贼子听着，吾乃尉迟大帅麾下车金戈！
尔等最好识相点，开了城门自缚投降！
否则本将军数万大军攻杀进去，屠你个鸡犬不留，连尔等祖坟都刨了！”
萧九钧听得车金戈口出狂言，大怒：
“车金戈，尔乃手下败将，安敢叫阵！在荆门山隘口没宰了你，算你命大，你还敢来此！
别让我生擒你，否将你削成人棍！”
车金戈听得萧九钧揭他的伤疤，暴怒：
“狗贼，休得猖狂！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小爷我杀进去，你全家都得完！”
萧九钧喝道：“有种你来攻便是！待江陵大军来援，老子将你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车金戈放声大笑：“尔等狗贼，还指望江陵的何镇道来救你们？！
尔等可知，江陵城已破，何镇道一家数百口死绝了！
看！这是什么！”
车金戈抖了抖手中的竹竿：
“老子怕你们不信，特意带着何镇道的狗头来的！来，与他打个招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