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香烛袅袅,青烟轻绕,陈设古朴庄重,正中供奉着陆家先祖牌位,处处透着祭祖之日的肃穆与庄重。

    陆家族老、嫡系亲属皆已按序落座,原本低声商议祭祖事宜的声响,在他踏入的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门口。

    陆老爷子端坐主位,见状缓缓起身,身姿挺拔,自带一族掌权人的沉稳气场,脸上带着得体的客气与敬重,缓步上前:“严公子,恭候多时了,这边请。”

    严聿琛微微颔首,周身冷冽的气场收敛几分,却依旧自带压迫感,他缓步走到主宾位旁站定,并未立刻落座,深邃的眼眸淡淡扫过厅内,一言不发却已让全场氛围肃穆。

    陆老爷子目光落在他脸上严实遮盖的口罩上,神色带着几分自然的关切,语气平和问道:“严公子,看你戴着口罩,可是身子有不适?”

    话音落下,厅内众人目光微转,皆落在严聿琛身上,却无人敢随意议论,只静静等候回应。

    严聿琛指尖轻抵了下口罩边缘,动作随意却透着疏离,声音低沉清冷,隔着口罩多了几分厚重质感,语气平淡无波:“近期对香烛烟火气过敏,闻之易引发不适,故而戴着口罩,扰了祭祖庄重,多有失礼。”

    理由合情合理,又兼顾了场合礼数,陆老爷子闻言微微点头,神色坦然:“原是如此,是我们考虑不周,严公子不必多礼,若是不适,我让人将旁侧香烛撤去几盏便是。”

    说罢,陆老爷子的视线自然转向严聿琛身侧的宋景行,眼神里带着掌权人的从容探究,并无恶意,只是按常理问询:“这位姑娘看着面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今日陆家闭门祭祖,除族亲外仅邀严聿琛一位贵客,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于情于理都该问上一句,这是一族主事人的本分,并无冒犯之意。

    宋景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绷得笔直,指尖攥得生疼。她死死垂着眼,不敢抬头,生怕眼底的慌乱暴露分毫,更怕身份就此揭穿,追查奶奶旧事的计划彻底落空。

    周遭气氛静谧,陆老爷子神色淡然,静静等候回应,既不谄媚也不卑微,只是恪守待客与掌家的分寸。

    就在宋景行紧绷到极致时,身旁严聿琛周身气场微沉,淡漠之下的压迫感缓缓散开。

    他没有看身侧的宋景行,只是抬眼看向陆老爷子,瞳色深不见底,语气平静,没有多余解释:

    “我带来的人,陆老不必多问。”

    短短一句话,没有盛气凌人,却清晰划清界限,摆明了此人由他庇护,无需旁人打探。

    陆老爷子闻言,眼中探究淡淡散去,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从容点头,不再追问,语气依旧平和得体:“是我唐突了,既是严公子的人,便一同落座吧,祭祖吉时将至,稍作等候便是。”

    他身为陆家掌权人,懂分寸知进退,明白有些事不必深究,既给了严聿琛体面,也守住了自己的威严,没有半分局促卑微,反倒尽显大家族主事人的沉稳与格局。

    厅内众人见状,也纷纷收回目光,再看向宋景行时,只剩客气,再也无人敢有半分质疑或打量。方才强行拖拽宋景行的老佣人,此刻缩在角落,心头后怕不已,庆幸自己未曾太过放肆。

    宋景行悬着的心猛地落地,紧绷的身子微微松缓,她悄悄抬眼,余光看向身侧的男人。他依旧侧脸冷硬,口罩遮住所有表情,唯有那双眼眸,淡漠疏离,却用最简单的话,替她挡下了所有问询与危机。

    严聿琛迈步落座,目光不经意扫过宋景行泛红的手腕,眼底极快掠过一丝沉冷,随即恢复淡漠,往旁侧微微挪了挪,留出身旁的位置。

    众人依次落座,厅内气氛庄重,只余香烛燃烧的细微声响。

    宋景行坐在严聿琛身侧,腰背挺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厅内布置,暗自留意着与奶奶当年相关的蛛丝马迹。只是祖宅陈设规整,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陆老爷子坐在主位,目光淡淡扫过全场,见人已到齐,便沉声道:“吉时将至,诸位整理仪容,准备祭祖。”

    话音刚落,一旁的族老便起身,刚要主持流程,眼角余光瞥见宋景行这个外人,神色微滞,下意识看向陆老爷子,显然是觉得不合规矩。

    陆老爷子自然也察觉到,却只当没看见,并未多言。

    严聿琛在侧,他没必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平白生出嫌隙。

    严聿琛像是全然不在意祭祖流程,指尖轻轻搭在膝上,目光看似落在前方牌位,实则余光始终留意着身旁的宋景行。见她指尖微微蜷缩,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

    他很清楚,她绝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陆家祭祖的山路上。

    更不会真的只是迷路。

    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族人依次上香叩拜,气氛肃穆压抑。宋景行站在人群外侧,全程沉默垂首,心脏却一直紧绷着,生怕哪里露出破绽。

    直到一轮祭拜结束,众人退回座位,陆老爷子才看向严聿琛,语气沉稳开口:“严公子,今日辛苦你专程前来。往年祭祖,从无外客,今日破例,也是看重严公子的分量。”

    这话既是客气,也隐晦点明,宋景行这个外人能留下,全是看他的面子。

    严聿琛微微颔首,声音低沉:“陆老客气,是我叨扰了。”

    顿了顿,他目光微转,淡淡落在宋景行泛红的手腕上,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她受了点惊吓,又被人扭到了手,待会儿仪式结束,劳烦陆老让人备些冰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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