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就这么完了?”我的情绪有点焦躁。

    钱广义咂吧了一下嘴唇。

    “没完,这故事是我奶奶讲给我的。根据我奶说,潘源儿死后第七天就变鬼了。

    头七那晚,贾家老宅突然阴风大作,供桌上的牌位噼啪作响。

    最先倒霉的是春狗,当天晚上春狗喝多了,光着膀子在街上游荡。然后突然发疯,一头扎进河里,捞上来时肚子胀得像皮球,十指指甲竟全没了。

    整个茂城的人都在传,春狗是被潘源儿杀死的,潘源儿的冤魂回来索命了。

    贾义心里有亏,吓得花费重金请来高人破解。那高人说,这怨魂带着血誓,每七天就会杀一个人。下一个就会轮到贾义,她一定会把贾家人杀到一个不剩,片甲不留。除非把潘源儿的尸骨挖出来,取她身体的零部件做成一个法器,然后将她的灵魂禁锢。这,也就是骨雕烛台的由来……”

    根据钱广义所说,潘源儿死后因为心中怨恨难平,化身成厉鬼。想要为自己报仇雪恨。

    可再凶猛的鬼也比不上万两金。贾义有钱请了高人破解。潘源儿被毒死之后,她的公婆也是假仁假义的,贾家的父母明明知道媳妇儿是冤枉的。更知道硕大的家业都靠儿媳妇一个人支撑,儿媳妇嫁进贾家这十几年,对自己也是百般孝顺。

    可他们二老偏心小儿子,眼睁睁的看着贾义对潘源儿进行迫害。潘源儿死后,他们倒是假惺惺的收敛了潘源儿的尸体,随便找了个小土坡进行掩埋。

    因为高人出的主意。贾家人又刨了潘源儿的坟,将她的尸体挖出,大卸八块,砸骨敲髓,最后取了尸骨的骨盆,在上面做法,钉个镇魂钉。将潘源儿的魂魄永远禁锢在那骨盆之内。

    “这也太缺德了!”朱通海气的握拳锤炕。

    我也暗自嘀咕。

    “是啊!这潘源儿也太可怜了!死后还要被人大卸八块,取了骨盆。”

    我现在总算明白,潘源儿附身在蒋云身上后,为什么第一日拿着筷子夹朱通海的手指,第二是拿着擀面杖砸朱通海的肚子。包括,最后她还自己拔自己的指甲。

    原来,这些都是她曾经受过的刑罚。夹手指,捶小腹,拔指甲。

    就连警方发现的庄有才的尸体,被大卸八块。那也是因为潘源儿死后被人挖坟刨尸,分的支离破碎。

    现在,知道了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钱广义声音有些压抑。

    “我该说的都跟你们说完了。

    骨雕烛台的主人就是潘源儿,她的魂魄被封印在骨雕烛台之内,平时就被贾义随手把玩。

    后来贾家的结局也不大好,百十年前不是闹过很多运动吗,贾家的粮铺都被东洋人给占了。贾家人也都被东洋人杀的精光。

    这个骨雕烛台后来就回到了潘家。潘源儿家中没有男丁。她只有一个小三岁的妹妹,这妹妹又生了一个女儿,就是我奶奶。我奶奶嫁进了钱家。这个骨雕烛台也被一并带到了钱家。

    潘源儿的故事,也是奶奶讲给我的。我原本并不是真假。只知道那东西很邪门,上面被贴着两张黄色的符纸。一直被我奶奶锁在柜子里,不让我碰。说是碰了那东西要出事,会出人命。

    这么多年,那盏灯一直锁在我家柜子里头。

    要不是因为春芳……”

    说到这,钱广义的语气带着哽咽。

    “你们报警吧!”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报警干啥呀?”朱通海有点懵。

    “是我害死了庄有才。你们今天不是来抓我的吗?”

    朱通海摇头。

    “钱叔,我抓你干啥呀?你又不是钢筋。”

    此刻,我摸着下巴,目光深邃。

    “不,钱师傅,你真得跟我们走一趟……”

    ……

    当天晚上,天色阴沉。

    我和朱通海还有钱广义,齐聚朱通海的家中。

    至于朱通海的老婆嘛!白天去了医院,晚上就回娘家了。

    此刻,我把那盏骨雕烛台放在床头柜上。只等着夜半子时,潘源儿的魂魄出现。

    与此同时,我让朱通海在他家客厅摆了张桌子。上面铺上黄布,我又提前准备了许多法器。

    只见那桌子上,香炉里三炷清香袅袅升腾,桃木剑横在桌面,左手边供着黄符,右侧摆着朱砂墨斗。

    今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时钟里的指针嘎达嘎达的转着,钱广义缩在墙角,他年纪大了,头发花白,身影萧条。

    朱通海则抱着胳膊在屋里转圈,拖鞋踩得地板吱呀作响。

    “别转了!”我说。

    “转的我头晕。”

    我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半夜11点,子时将至。

    “差不多了!”我话音未落。忽然,卧室的床头柜上忽然发出“咔哒”的声音。

    朱家的窗帘无风自动,紧接着那盏骨雕烛台突然燃起,冒出绿色的火焰。

    绿火幽幽映着墙上斑驳的人影,朱通海“妈呀”一声跌坐在地。

    我抄起桃木剑踏罡步斗,指尖朱砂在黄符上疾走如飞。那盏灯突然剧烈震颤,灯口涌出缕缕黑发,顺着桌沿蜿蜒爬行。

    紧接着,便有一个身材小小的女鬼陡然出现在我们三个人的眼前。

    这女鬼,正是昨天晚上附身在蒋云身上的那一只。

    女鬼现身,我一声大喝。

    “潘源儿,百年沉冤我已知晓。可你不该害无辜之人,该了结了!”

    女鬼听到我的话,身躯猛颤。

    “潘……源……儿……潘……源……儿……”

    她似乎早就忘记了自己的名姓。

    我给钱广义使了个眼色,钱广义突然老泪纵横:“太姨奶奶,老祖宗啊!是贾家造孽,我们知道你受委屈了!

    老天爷是公道的,贾家人都死绝了。他们都被东洋人给砍了头。你的大仇已经报了呀!”

    钱广义又说。

    “太姨奶奶,我是你妹妹的第四代孙子。我奶奶的母亲叫潘清儿,是你的亲妹妹。我也算是你们老潘家的半个后人。

    太姨奶奶,你安息吧,别再害人了。”

    听到贾家,潘家,这些曾经的过往,这些熟悉的名字。潘源儿的魂魄猛烈的颤动起来,她空洞的眼眶里渗出黑泪,长发无风狂舞。

    忽然,女鬼疯狂咆哮。

    “啊……我冤枉,我冤枉……春狗,贾义,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永世不得安宁……”

    我的天!不好!

    这女鬼发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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