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那个位置的人,又有几个人是傻子呢?!就连任珠珠他们都能看出来的事情,难道朱元璋看不出来吗?!这明显是不可能的!朱元璋当然是看得出来,而且看的也比她们远多了。当初的...白夜话音未落,脚下飞剑忽然嗡鸣一震,剑身微颤,如活物般绷紧脊骨。他眉心骤然一跳,左手五指倏然收拢,掌心浮起一缕青灰雾气——不是雷光,不是罡风,而是自九幽裂隙中抽离而出的、尚未凝成形的“断魂息”。雪花第一个察觉异样,指尖刚触到白夜袖角,便觉一股寒意顺着经脉逆冲而上,直逼心口。她猛地缩手,喉头一甜,竟尝到一丝铁锈味。这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魂压——比腾腾镇那夜更沉、更钝、更带着一种腐烂千年的腥甜。“等等……”她声音发紧,“它在……吃人?”白夜没答,只将右手缓缓抬至胸前,食指与中指并拢,向下一划。一道无声裂痕自虚空浮现,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半尺宽的漆黑竖瞳。瞳内没有眼白,只有翻滚的暗红血浪,浪尖浮沉着无数张扭曲人脸——全是方才被天雷化为齑粉的村民,此刻竟在血浪中睁眼、张口、嘶吼,却发不出半点声息。“不是吃人。”白夜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风里,“是在炼人。”诸葛孔平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踉跄后退半步,脚跟撞上一块焦黑门框,木屑簌簌剥落。“炼……炼魂血池?!”他嗓音劈裂,像被砂纸磨过,“这不可能!这法子早在三百年前就被正道联手焚尽典籍,连残页都没留下半张!”“典籍烧了,人没死。”白夜目光未移,仍盯着那道裂隙中的血浪,“当年主持焚典的‘玄机子’,正是这群邪道第一代祖师。他烧的不是功法,是替身——把所有知情者,连同三十八个抄录副本的童子,全推进了初代血池。”王慧手指瞬间掐进掌心,指甲深陷皮肉而不觉痛。她忽然想起幼时听师父提过一句闲话:“玄机子晚年疯癫,总说血池里有人喊他名字。”当时只当是走火入魔的谵语,如今血浪翻涌,浪尖一张张面孔齐刷刷转向白夜方向,嘴唇开合,无声翕动——正是“玄机子”三字。“师傅……”任婷婷喉结滚动,手中桃木剑不自觉横于胸前,“他们是不是……早就算准你会来?”“不是算准。”白夜忽而一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像刀锋刮过冰面,“是等我来。”话音落地,裂隙中血浪猛地炸开!万千冤魂化作赤色丝线,如蛛网倒卷,瞬息缠住白夜双腕、脚踝、脖颈。丝线勒进皮肉,却不流血,只渗出细密黑砂——那是被强行剥离的寿元,一粒砂,一日命。雪花想扑过去,身子却僵在原地。她看见自己指尖正簌簌掉落灰烬,指甲边缘已泛起陶瓷般的龟裂纹路。不是幻术,是真实发生的“寿元虹吸”,血池以白夜为锚点,正在抽取方圆十里内所有生灵的阳寿,炼成供养铜甲尸的最后一味药引。“住手!”诸葛孔平暴喝,袖中甩出三枚青铜罗盘,盘面刻满逆转八卦。他咬破舌尖喷出精血,血珠悬空凝成“敕”字,却在触及赤线刹那轰然爆裂,血雾未散,罗盘已寸寸崩解,碎片扎进他手背,深可见骨。“没用。”白夜声音忽然清晰起来,仿佛穿透血浪直抵众人耳膜,“血池核心不在地下,在天上。”他抬头。众人随之一望——头顶乌云不知何时已褪尽,露出一片诡谲澄澈的靛蓝天幕。天幕中央,一轮血月高悬,月面并非圆满,而是缺了一角,缺口处正缓缓渗出粘稠黑液,滴落途中化作千万道赤线,尽数汇入下方裂隙。“这是……天穹血祭?”王慧失声,声音抖得不成调,“以月为鼎,以天为炉……他们把整个西双版纳的龙脉地气,都抽上来喂它了?!”“不止龙脉。”白夜右掌缓缓抬起,掌心朝向血月,“还有你们刚才杀掉的僵尸。”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骇的脸:“每一具僵尸被天雷击碎时,逸散的尸毒、怨气、阴煞,全被这轮血月吸走了。它们没消失,只是被重新锻造成……‘薪柴’。”话音未落,血月缺口骤然扩大!黑液倾泻如瀑,轰然灌入裂隙。血浪沸腾,浪尖冤魂尽数熔解,化作一尊三丈高的赤甲巨影——甲胄非金非石,乃由无数交叠人面铸成,每张面孔都在咀嚼自己的舌头;甲胄缝隙间蠕动着黑蛇,蛇首却是缩小版的铜甲尸头颅,獠牙森森,眼眶里燃着两簇幽绿鬼火。西双版纳铜甲尸,终于现世。但没人敢叫它“铜甲尸”了。它左肩扛着半截断裂龙脉,断口处滋滋冒着青烟;右臂垂落处拖着一条脐带般的黑索,索端连着血月缺口;最骇人的是它的脸——本该是僵尸的青灰色面皮,此刻覆满流动金箔,金箔之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小人影奔逃、叩首、自刎……那是被抽干阳寿的村民魂魄,在它皮下永世轮回。“它……在消化我们。”雪花喃喃道,指尖灰烬已蔓延至小臂,“刚才那道天雷……根本不是消灭僵尸,是帮它收割养料。”白夜颔首,左手突然攥紧。掌心青灰雾气暴涨,竟凝成一柄三寸长的小剑,剑身布满蛛网裂痕,裂痕中透出灼目金光。“你说对了。”他反手将小剑刺入自己左胸,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捅的不是血肉,而是朽木,“它消化的,从来就不是僵尸。”金光炸开!小剑寸寸崩解,化作亿万金尘,尽数涌入白夜七窍。他双眼瞳孔瞬间熔成两轮微型烈日,皮肤下浮现金色经络,如古树根系般急速蔓延。身后虚空轰然塌陷,现出一方混沌漩涡——漩涡中心,并非虚无,而是一扇半开青铜门。门缝里漏出的气息,让诸葛孔平膝盖一软,当场跪倒:那是比血月更古老、比龙脉更本源的……时间乱流。“你……你到底是谁?!”诸葛孔平嘶吼,声音带着哭腔,“这气息……这气息是‘纪元断层’!只有踏碎三千界壁的……”“不是踏碎。”白夜的声音忽然重叠出无数回响,似有千万人在同时开口,“是……重建。”他抬脚,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并未裂开,反而凝出十二级白玉阶。每踏一级,阶旁便浮现金色碑文,字迹流转如活物:【第一阶:腾腾镇僵尸王,镇压三十七年,寿元折损四百二十一日】【第二阶:湘西赶尸人秘窟,焚毁七十二具旱魃,寿元折损一千八百零三日】【第三阶:昆仑墟冰棺,封印上古尸妖‘烛阴’,寿元折损……】碑文未尽,白夜已登临第十二阶。青铜门轰然洞开,门内不见混沌,唯有一株参天巨树。树干皲裂如万年龟甲,枝桠却缀满晶莹果实——每一颗果实表面,都映着不同世界的山河破碎、尸横遍野、血月当空。“看清楚了?”白夜侧首,烈日瞳孔映出雪花苍白的脸,“这才是‘人间炼狱’的源头。你们杀的僵尸,不过是树根上蹭落的癣疥。”雪花怔怔望着那株巨树,忽然福至心灵:“那些果实……是‘界’?”“是‘界种’。”白夜抬手,一缕金焰自指尖跃出,缠绕上最近一颗果实。果实表面景象陡然变幻:腾腾镇废墟上,一个穿道袍的少年正挥剑斩向僵尸王咽喉——正是十年前的白夜。“每个世界,都有它的‘病灶’。僵尸是表症,根源在此。”他指尖金焰暴涨,果实表面影像轰然碎裂,露出内里一团搏动黑核,“而所有黑核,都连着同一根主脉。”他指向巨树最粗壮的主干。那里,赫然缠绕着一条暗金色锁链。锁链另一端,没入青铜门后的无尽黑暗——黑暗深处,隐约传来锁链拖曳的沉重回响,以及一声压抑千年、饱含恨意的冷笑。“现在,”白夜收回手,烈日瞳孔缓缓褪色,恢复成温润墨色,“你们还觉得,我只是来杀一只铜甲尸么?”血月突然剧烈震颤!铜甲尸仰天咆哮,声波所及之处,空气凝成血色冰晶簌簌坠落。它抬起覆满人面的巨掌,悍然拍向白夜——掌未至,下方整座村庄遗址已开始塌陷,地壳如纸片般向上拱起,形成一座血肉嶙峋的“掌印山”。白夜却未抬手。他只是轻轻一弹指。“叮。”清越一声,如玉石相击。铜甲尸巨掌骤然停在半空,掌心人面齐齐僵住,眼中鬼火明灭不定。它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左胸——那里,不知何时嵌入一枚青铜钱。钱面无字,只有一道细微裂痕,裂痕中渗出与白夜掌心同源的青灰雾气。“这是……”诸葛孔平瞳孔骤缩,“玄机子的‘断命钱’?!传说中能斩断任何因果线的……”“不是断命钱。”白夜摇头,目光落在铜甲尸胸膛,“是‘钉魂钉’。当年玄机子用它钉死了自己的元神,才换来血池初成。如今,”他指尖轻点自己眉心,“我把它,还给它的主人。”铜甲尸胸膛的青铜钱骤然爆亮!钱面裂痕疯狂蔓延,瞬间爬满它整个胸甲。每一道新裂痕迸射的青灰雾气,都化作一条细链,闪电般刺入周围虚空——裂痕所指之处,空间如镜面般寸寸剥落,露出其后同样悬浮的青铜钱虚影。成百上千枚青铜钱在虚空中构成一张巨网,网心,正是那轮血月。血月发出凄厉尖啸,月面缺口疯狂扩张,欲要吞噬钱网。可就在月光触及钱网边缘的刹那——所有青铜钱同时翻转!钱背朝外,露出其上镌刻的同一行小字:【玄机子,戊寅年腊月初七,自钉元神于此。】时间,在这一刻被硬生生钉死。血月凝固,赤线冻结,铜甲尸高举的巨掌悬在半空,连睫毛都再无法颤动半分。它覆满金箔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属于“人”的表情——困惑,继而恐惧,最后化为滔天怨毒,死死盯住白夜。“你……认得我?”声音沙哑,却分明是中年男声,带着滇南口音。白夜终于笑了,这一次,笑意真切地抵达眼底:“当然认得。三十年前,你把我从腾腾镇废墟里抱出来时,我就记住了你的味道。”他缓步上前,伸手抚向铜甲尸僵硬的脸颊。指尖触到金箔的瞬间,金箔簌簌剥落,露出底下一张苍老却熟悉的脸——眉骨高耸,左颊有道旧疤,正是当年在腾腾镇教他画符的村中老道。“师父。”白夜声音很轻,“您当年钉死的,从来就不是元神。”他掌心金焰再燃,却未灼烧,而是温柔包裹住老道枯槁的手腕:“是‘选择’。”老道眼中的怨毒如潮水退去,浑浊泪水涌出,混着金箔流淌而下:“……我选错了。”“不。”白夜摇头,金焰中浮现出一幕幻影:年轻的玄机子跪在血池边,面前是奄奄一息的婴儿白夜,身后是持剑围困的正道长老,“您选了最难的一条路——用自己堕入地狱,换我活着走出地狱。”幻影消散,白夜掌心金焰收敛。老道胸膛的青铜钱化作点点星辉,融入他眉心。他佝偻的身躯渐渐挺直,覆面金箔尽数脱落,露出本来面目:白发如雪,面容清癯,道袍虽破旧,却纤尘不染。“所以,”老道深深看着白夜,声音不再沙哑,澄澈如钟,“这一局,我替你守门。”他转身,面向凝固的血月,宽袖一展。袖中飞出十二道金符,符纸无字,只绘着十二时辰刻度。金符悬空旋转,自行嵌入青铜钱网的十二个节点。钱网嗡鸣,血月缺口处,竟开始缓缓弥合。“等等!”诸葛孔平忽然大喊,指着血月弥合处渗出的几缕黑气,“那些……是逃逸的邪道?!”果然,黑气凝聚成三道人影,皆着玄色道袍,袍角绣着血月徽记。为首者面白无须,手持一柄骨笛,笛孔中淌着黑血。“玄机子!你竟敢背叛血月圣教!”那人尖啸,笛声刺耳欲聋,竟在凝固时空中撕开一道细缝,“你以为钉死自己就能赎罪?!你害死的,何止腾腾镇三百口?!西双版纳七十二寨,全是你当年放过的漏网之鱼!”老道(玄机子)缓缓回头,目光平静无波:“我放过他们,因他们尚有选择。而你们——”他抬手,指向三人眉心。三人眉心 simultaneously 爆开血洞,黑血未溅,便被凭空浮现的青铜钱吸尽。他们身体如沙塔般坍塌,化作三堆灰烬,灰烬中各留一枚残破骨笛。“——从未有过选择。”白夜静静看着这一切,忽然开口:“师父,那扇门后……”玄机子微笑,抬手轻点自己太阳穴:“门后没有答案。只有选择。而你,”他目光灼灼,“早已选好了。”话音落,他身形如琉璃般寸寸消散,化作漫天金尘,尽数涌入白夜眉心。青铜门缓缓闭合,最后一瞬,门缝里漏出的,不再是时间乱流,而是一片宁静竹林,林中石桌旁,坐着两个对弈的白衣人——其中一人,赫然是年轻时的玄机子。白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烈日已敛,唯余温润墨色。他转身,看向呆立原地的众人,声音平淡如常:“血池已溃,铜甲尸归寂。剩下的事,该你们做了。”雪花张了张嘴,想问那扇门、那竹林、那对弈之人……可最终,只轻轻点头,伸手握住白夜垂在身侧的手。他的指尖微凉,掌心却有一道新鲜的灼痕,形状,恰似一枚小小的青铜钱。远处,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温柔洒落。废墟焦土之上,竟有嫩绿草芽,顶开瓦砾,悄然探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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