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的主席位置,自从雷姆辞职之后,已经空缺了两个多月时间。原本的第一副主席格林厄姆,在这段时间,本就已经暂时接手了一部分主席的权限。现在,格林厄姆以三分之二的高票当选...斯皮尔的吻来得毫无预兆,像一场骤然席卷太平洋的热带风暴,唇齿相撞的瞬间,凯特甚至来不及闭眼。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与檀香混杂的气息猛地钻进鼻腔,带着近乎绝望的清冽——那是斯皮尔常年在片场用的定妆喷雾,混合着她自己调制的精油,一种克制多年终于溃堤的苦香。凯特下意识想推开,手却悬在半空僵住。斯皮尔的睫毛剧烈颤抖,湿漉漉地扫过他颧骨,眼泪没落进唇缝,咸涩得猝不及防。这味道让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在港岛摄影棚见到她的样子:十八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蹲在打光板阴影里啃冷掉的菠萝包,听见导演喊“斯皮尔!你的镜头!”才慌忙抹掉嘴角碎屑,站起来时马尾辫甩出一道倔强的弧线。机舱里太安静了。隔壁牌局的哄笑、筹码碰撞声、尼古拉斯·凯奇夸张的吹口哨,全被一层无形的玻璃隔开。只有斯皮尔的呼吸声,又急又沉,像溺水者攀住最后一根浮木。凯特的手最终落在她后颈,指腹蹭过她脊椎凸起的骨节——那里有一道淡粉色旧疤,是拍《战争之王》时被道具刀划的。当时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血珠渗进戏服领口,他递过去创可贴,她接住时指尖冰凉。“叶芳华……”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却像被砂纸磨过。斯皮尔没松口,反而更用力地咬住他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她忽然松开,喘息着退开寸许,泪眼朦胧里竟浮起一丝近乎悲壮的笑:“陈实,你怕我毁了你的好名声?怕别人说华人导演睡自己捧红的女演员?”凯特喉结滚动,没否认。“可丁甜呢?”斯皮尔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你让她在《敢死队》杀青宴上喝醉,亲手把她送进酒店房间,第二天又陪她参加戛纳红毯——那晚她脖子上的吻痕,比我的疤还新鲜。”“那是工作需要。”他答得干涩。“工作需要?”斯皮尔轻笑出声,笑声里全是碎玻璃碴子,“那我问你——去年金马奖后台,你为什么攥着我的手腕不放?为什么把我拉进消防通道?为什么盯着我耳后那颗痣看了足足十七秒,连呼吸都停了?”凯特瞳孔骤然收缩。他确实记得。那天斯皮尔穿墨绿色丝绒旗袍,耳后痣像一滴凝固的朱砂。他当时刚推掉福克斯三部电影邀约,正为收购华纳焦头烂额,可看见她转身时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小腿线条,手心突然沁出冷汗。“你总说我该去好莱坞。”斯皮尔抬手抚上他紧绷的下颌线,拇指反复摩挲那道浅浅法令纹,“可你明明知道,我拒绝所有美国经纪公司的合约,就为了留在你身边当个‘不需要额外照顾的演员’。”机舱壁传来轻微震动——飞机正在穿越平流层气流。窗外云海翻涌如沸,而斯皮尔掌心滚烫,像按在他跳动的太阳穴上。“我不是要你娶我。”她忽然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只是想知道,当你看我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秒,忘记自己是个商人?”这句话像把钝刀,慢慢锯开凯特精心构筑的堤坝。他看见自己办公室保险柜最底层的文件夹:《斯皮尔职业规划十年草案》,密密麻麻标注着她每部戏的台词修改建议、国际电影节选片倾向、甚至她胃病复发时该准备的中药配伍。那不是经纪人写的,是他凌晨三点伏案写的。笔迹潦草,边角还沾着半干的枸杞茶渍。“芳华……”他喉咙发紧,“你知道林赛基金会第一批项目名单里,为什么单列‘华语地区女性导演扶持计划’?”斯皮尔怔住。“因为你在《战争之王》片场说过一句话。”凯特盯着她泛红的眼尾,“你说‘如果将来有女孩问我怎么当导演,我就告诉她——先学会不让自己被当成花瓶’。”他顿了顿,“所以我让陈实拨了五千万美金,专投女导演处女作。第一笔钱,明天就会打进你账户。”斯皮尔愣了三秒,突然捂住嘴。不是哭,是笑,肩膀剧烈抖动着,眼泪却越流越凶:“所以你早就在等我主动?”“不。”凯特伸手擦掉她脸颊的泪,动作轻得像拂去镜头上的浮尘,“我在等一个不会被我吓跑的人。”话音未落,舱门被“砰”地撞开。肉丝叉腰站在门口,发梢微乱,唇膏晕染成暧昧的玫瑰色,身后跟着端着托盘的空姐,银质冰桶里红酒瓶身凝着细密水珠。“两位——”她拖长声调,目光在凯特搭在斯皮尔肩头的手和两人交叠的呼吸间逡巡,“再聊下去,我们落地前就得给飞机换新地毯了。”斯皮尔慌忙起身,耳尖红得滴血。凯特却慢条斯理整理袖扣,转向肉丝时已恢复惯常的慵懒笑意:“凯特,你刚才是不是偷听?”“我?”肉丝晃着红酒杯轻笑,“我只听到有人把‘润’字念得比奥斯卡颁奖词还深情。”她忽然倾身,在凯特耳边呵气如兰,“不过Bro,下次想亲热,记得锁门——林赛先生刚用卫星电话联系了洛杉矶总部,说华纳董事会三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凯特眉峰一扬。“他们答应谈判了?”他问。肉丝摇晃杯中暗红液体,猩红酒液映着她眸子里跳跃的光:“不,他们要求立刻视频连线。但林赛先生说——”她故意停顿,指尖点点自己唇角,“得先让某人处理完‘内部事务’。”斯皮尔猛地低头,发丝垂落遮住通红的脸颊。凯特却低笑出声,起身时顺手将她散落的一缕黑发别至耳后:“芳华,跟我来。”他牵起她的手穿过走廊,皮鞋敲击金属地板的声音沉稳有力。经过牌桌时,尼古拉斯·凯奇朝他竖起大拇指,博伊尔挤眉弄眼,小李子假装专注数扑克牌,却把黑桃A捏出了裂痕。叶芳华没回头,只是紧紧回握凯特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掌心。进入主控舱时,林赛正靠在真皮座椅里,膝上摊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华纳最新财报曲线图。他抬头瞥见两人交握的手,挑眉一笑:“哦?看来我的空姐服务相当到位。”“BoSS,”凯特松开斯皮尔的手,却顺势揽住她腰际,力道不容挣脱,“关于华纳谈判——我们调整策略。”林赛放下平板,示意空姐关上门:“说。”“不谈收购。”凯特声音清晰,“谈战略联盟。”斯皮尔呼吸一滞。林赛却瞬间领会,手指在平板边缘轻叩两下:“用时代华纳的全球发行网络,换我们旗下所有IP的优先开发权?包括——”他意味深长看向斯皮尔,“《战争之王》续集、《敢死队2》?”“不止。”凯特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文件,封面印着烫金“Project Phoenix”(凤凰计划),“我们提供十亿美元无息贷款,帮华纳重组流媒体业务。条件是:三年内,他们必须把所有亚洲市场发行权,独家授权给我们新成立的‘寰宇发行’。”林赛吹了声口哨:“够狠。等于把华纳变成你们在好莱坞的印刷机。”“不。”凯特纠正,“是变成我们通往亚洲的渡船。”他转向斯皮尔,目光灼灼,“芳华,你明天飞东京,和东宝谈《战争之王》日版重映。后天去首尔,和CJ合作开发韩语剧集。大后天……”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她手腕内侧薄薄的皮肤,“去上海,跟SmG签合作协议。他们缺的不是资金,是能打通好莱坞渠道的人。”斯皮尔怔怔望着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初见时,他在港岛码头指着远处货轮说:“看见那些集装箱了吗?每个箱子装的不是故事。我们的任务,是把中国的故事,塞进全世界的集装箱。”“陈实,”她声音发颤,“如果……如果华纳拒绝呢?”凯特笑了。窗外云层裂开缝隙,阳光如熔金倾泻而下,照亮他眼中沉静的锋芒:“那就让米高梅、派拉蒙、二十世纪福克斯排队等着——毕竟,现在全世界最值钱的,不是黄金,是能讲好故事的人。”话音落下,舱内陷入短暂寂静。林赛忽然鼓掌,掌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脆。他起身走到斯皮尔面前,摘下腕表递给她:“拿着。这是劳力士百周年纪念款,全球仅三只。明天你戴它去东京,告诉东宝社长——凯特先生说,真正的东方英雄,不该永远活在好莱坞的阴影里。”斯皮尔双手接过沉甸甸的腕表,金属表壳冰凉,内里却仿佛搏动着温热心跳。她抬眼望向凯特,对方正凝视她耳后那颗痣,眼神专注得像在调试一部顶级摄像机的光圈。“还有件事。”凯特忽然说,声音低沉下去,“陈实基金会‘全球教育基金’首批项目,确定落地云南怒江州。那里有三百二十七所小学,八千四百名孩子,其中六成没视力障碍——但没人教他们用盲文读《论语》。”斯皮尔屏住呼吸。“我打算捐建一百所‘星光教室’。”凯特望着她,“每间教室配备智能触感黑板、多语种有声典籍,还有……”他停顿片刻,目光如钉子般楔入她瞳孔,“由你担任终身荣誉校长。”肉丝在门口轻咳一声:“Bro,林赛先生提醒你——华纳董事会视频会议还有四十二分钟。”凯特颔首,却在转身前俯身,在斯皮尔耳畔极轻地说:“芳华,记住今天。从现在起,你不是我的演员,是我的合伙人。”他松开手走向控制台,背影挺拔如刃。斯皮尔低头看着腕表,秒针走动声清晰可闻,嗒、嗒、嗒……像一颗种子在冻土里顶开裂缝。窗外,太平洋尽头,一轮赤金色朝阳正刺破云海,光芒万丈。而就在同一时刻,洛杉矶比佛利山庄的华纳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里,七位董事围坐在椭圆桌旁。首席执行官正烦躁地翻着财务报表,投影仪突然亮起蓝光,屏幕中央缓缓浮现一行中文:【寰宇影业 × 凤凰计划致时代华纳:我们不买船票,我们要造一艘新船。】桌角一杯咖啡无人碰触,奶泡表面,倒映着七张骤然失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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