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家父超人,我只是NPC?》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自投罗网的算计
维度魔神都多智近妖。所以。在那传送门出现的一刹那,多玛姆就将一切都联系了起来,扎坦诺斯种种不合理的情况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对方没有杀死超级英雄们?因为这家...扎坦诺斯的暗紫冰焰在蜘蛛侠面罩上凝结出细密裂痕,蛛网纹路被冻结成灰白蛛丝状冰晶,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白雾,在零下两百度的低温里瞬间结晶、簌簌剥落。彼得·帕克的视野边缘已泛起青紫色冻伤晕染,脊椎骨缝间钻进一股针扎般的寒意——那不是物理低温,而是灵魂层面被古老规则反复刮擦的钝痛。“他……在怕?”扎坦诺斯的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直接在彼得颅骨内共振,像一把生锈锯子来回拉扯耳膜,“怕得连心跳都漏了三拍。可他明明刚从银行劫匪手里救下十七个人,还帮老太太修好了漏水的水管。”蛛网发射器在手腕装甲缝隙里徒劳地“咔哒”响了两声,喷出的蛛丝刚离腕便炸成冰粉。彼得想喊出那句经典的“嘿,大块头”,喉咙却只挤出一串破碎气音。他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在半空扭曲成模糊人脸轮廓——那是梅姨昨夜端来热可可时鬓角的银发,是mJ在公寓楼顶笑着把耳机分给他一半时睫毛投下的阴影,是高中实验室里本叔叔推着眼镜说“科学不是答案,而是提问方式”时镜片反光的弧度……扎坦诺斯忽然松开一条触须。彼得像断线木偶般坠落,却被另一条更细的暗影缠住脚踝,悬停在距地面三米处。他呛咳着翻过身,面罩裂纹渗出淡红血丝,视野中央突然弹出一行半透明文字——不是斯塔克科技的AR界面,不是神盾局加密信标,而是用某种燃烧着暗紫色余烬的字体浮现的、仿佛刻在他视网膜上的句子:【你恐惧的从来不是死亡。是你死后,纽约街头再没人替流浪猫打开纸箱。】“呃啊——!”彼得瞳孔骤缩,胃部痉挛般抽搐。这比任何心灵控制都精准,它没碰触他的大脑,却用最锋利的镊子夹住了他心脏最柔软的褶皱。远处传来钢铁战甲破空的尖啸。奥巴代亚的银灰色巨躯撞碎三栋楼宇外墙,肩炮充能环迸发刺目蓝光,但扎坦诺斯甚至没转头。它抬起一根指节嶙峋的黑暗手指,朝虚空轻轻一点。嗡——整条街区的地砖突然向上拱起,沥青如活物般隆隆翻卷,数以百计的黑色藤蔓破土而出,顶端绽开冰晶花苞。花苞齐齐转向奥巴代亚,花瓣轰然炸裂,喷射出无数指甲盖大小的暗紫冰晶。那些冰晶在半空自动修正轨迹,如同拥有独立意识的蜂群,叮叮当当撞在战甲外壳上,每一声脆响都让装甲表面蔓延开蛛网状霜纹。三秒后,奥巴代亚的战甲左臂关节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轰然解体。“老天……”美国队长盾牌边缘凝结着黑霜,他正用振金盾牌格挡从天而降的冰晶雨,盾面已布满蛛网裂痕,“它在……重写物理法则?”“不。”雷神索尔高举妙尔尼尔,雷霆在锤头疯狂缠绕却迟迟未能劈落,“它在复刻恐惧本身。那些冰晶里封存着被它杀死之人临终前的绝望……”话音未落,扎坦诺斯终于动了。它没扑向复仇者,也没撕碎蜘蛛侠。那团庞大黑暗轮廓突然坍缩,所有冰焰与触须收束成一道人形剪影,披着由凝固哀鸣构成的斗篷,缓步走向下方街道。每踏出一步,脚下沥青便无声融化又冻结成黑色琉璃,琉璃表面倒映出不同时间点的纽约:1975年暴雨中修车的少年彼得,2024年毕业典礼上抛向天空的学位帽,还有某个平行宇宙里,绿魔狞笑着将玛丽简推下钟楼时彼得指尖崩断的蛛丝……“他在收集‘锚点’。”白寡妇娜塔莎单膝跪在五十层高楼边缘,钩锁枪瞄准镜里,扎坦诺斯斗篷下摆流淌着液态阴影,“每个锚点都是现实坐标……他想把整个地球变成通往地狱维度的活体门扉!”“来不及通知斯特兰奇了。”美队盾牌突然爆开冰晶,他踉跄后退半步,靴底踩碎琉璃倒影里1975年的少年面孔,“班纳博士!浩克!现在!”布鲁斯·班纳没等吼完。他胸腔炸开闷雷,绿色肌肉撕裂作战服,但这次变身异常缓慢——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暗紫脉络,每根血管都在搏动着扎坦诺斯的气息。浩克双拳捶地怒吼,震塌半条街,可当他抬头,眼白已被冰晶覆盖,喉咙里滚出不属于自己的低语:“……帕克家的地下室有老鼠药,但梅姨总说‘留着吧,万一哪天需要’……”扎坦诺斯停在街心。它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悬浮着一团旋转的暗紫星云。星云中央,赫然是彼得·帕克公寓楼顶的微缩模型,窗台上摆着干枯的盆栽,晾衣绳挂着洗好的蓝衬衫。星云边缘不断剥离出细小光点,飞向城市各处:皇后区高中教室黑板上未擦净的数学公式,布鲁克林某家披萨店门口褪色的“今日特惠”海报,甚至神盾局地下基地通风管道里,一枚沾着油污的蜘蛛形状曲别针……“它在编织‘因果之网’。”娜塔莎声音发紧,“把彼得存在过的所有痕迹,编成献祭阵列……”就在此刻,蜘蛛侠突然笑了。面罩裂纹中露出的嘴角扬起一个极轻的弧度,混着血丝与冰晶:“您知道吗……本叔叔教我第一课,不是怎么射蛛丝。”扎坦诺斯垂眸。“是教我……”彼得猛地抬手,不是攻击,而是狠狠砸向自己左胸,“——怎么听心跳。”咚!一声沉闷鼓点穿透冰晶封锁,在所有人耳中炸响。不是生理心跳,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宏大的搏动节奏——纽约地铁隧道里列车驶过的震动,哈德逊河潮汐拍打堤岸的韵律,帝国大厦避雷针上积聚的静电噼啪声,甚至此刻复仇者们胸腔里加速跳动的心脏,全都同步震颤起来。扎坦诺斯掌心的星云骤然明灭。“您错了。”彼得咳着血沫,面罩裂缝扩大,露出被冻伤却灼灼发亮的眼睛,“恐惧不是我的锚点。是这座城市的每一次呼吸,每一道裂缝里的野草,每个凌晨三点还在煎蛋的早餐铺……这才是我的‘神性’。”他右腕蛛网发射器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不是斯塔克科技的纳米涂层,不是魔法侧的能量回路,而是纯粹由意志凝结的、带着晨露气息的金色蛛丝!丝线射向空中,却没连接任何物体,只是悬垂着,在风中微微震颤,如同拨动一根看不见的琴弦。嗡……整座纽约城的背景噪音消失了。地铁停运,潮汐暂停,连风都凝固在半空。所有人听见了:亿万扇窗户后传来的细微翻身声,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鸣,医院监护仪规律的滴答,还有遥远教堂钟楼里,生锈齿轮咬合时发出的、跨越百年的叹息。扎坦诺斯庞大的黑暗身躯第一次出现细微震颤。它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指——那些由怨恨与冰焰构筑的维度规则,正被无数道纤细金丝悄然渗透。金丝末端闪烁着微光:皇后区公寓楼顶晾晒的蓝衬衫在风中轻轻飘动,披萨店老板擦拭柜台时哼走调的爵士乐,梅姨踮脚够橱柜顶层蜂蜜罐时裙摆扬起的弧度……“原来如此……”扎坦诺斯的意念第一次带上真实的困惑,“您不是‘纽约’本身?”“不。”彼得·帕克深深吸气,面罩彻底碎裂,露出染血却灿烂的笑容,“我是它今天……刚刚长出来的一颗新牙。”他猛然拽动金丝。整座城市同步发力。地铁隧道墙壁皲裂,渗出温热的地下水;哈德逊河浪头逆向涌向天空,在半空凝成巨大水镜;帝国大厦避雷针迸发亿万电火花,在水镜表面拼出巨大蛛网图案。水镜中央,扎坦诺斯的倒影开始崩解,每一粒像素都在尖叫,化作无数个平行宇宙里被它吞噬的蜘蛛侠残影——他们有的穿着红蓝战衣,有的裹着黑金共生体,有的甚至只是穿校服的高中生,所有残影同时举起右手,食指指向扎坦诺斯本体。“您以为在收割锚点?”彼得的声音在每一个残影口中响起,“其实您只是……被锚点了。”轰——!!!水镜轰然炸裂,亿万金丝穿透扎坦诺斯躯体。它引以为傲的黑暗触须寸寸断裂,暗紫冰焰被染成朝阳金红,庞大轮廓像被强酸腐蚀的蜡像般熔解。最令它惊骇的是体内——那些被多玛姆“馈赠”的暗橙色能量,此刻正疯狂倒流,顺着金丝反向涌入彼得体内!每一道倒流的能量都裹挟着记忆碎片:多玛姆宫殿里永恒燃烧的火焰,维度夹缝中沉睡的古神低语,甚至……扎坦诺斯被囚禁前最后看到的、星空尽头某颗正在诞生的恒星。“不!这是陷阱!多玛姆你——!!!”扎坦诺斯的咆哮戛然而止。它的核心意识被金丝捆缚,强行拖入彼得瞳孔深处。在那里,它看见了从未想象的景象:无数条时间线如光纤般交织,每条线上都奔跑着不同版本的蜘蛛侠,他们身后拖曳着纽约的街景、笑声、霓虹与烟火。这些光影最终汇聚成一片温暖海洋,海面漂浮着梅姨织的毛线围巾、mJ画的涂鸦稿、本叔叔旧皮箱里泛黄的化学笔记……而海洋正中央,静静悬浮着一颗搏动的心脏,每一次收缩都让整片时空涟漪荡漾。“欢迎回家。”彼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温柔得像春日融雪,“这里才是您的牢笼——一个装满‘不完美’的、活生生的世界。”扎坦诺斯发出最后一声非人的嘶鸣,庞大意识被温柔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分解、溶解,化作漫天金色光尘。光尘飘散时,每个粒子都映照出一个画面:曼哈顿图书馆里学生借阅《量子力学导论》的签名,布朗克斯社区中心老人教孩子下国际象棋的侧脸,皇后区天台三个少年分享同一副耳机听摇滚乐时晃动的肩膀……当最后一粒光尘消散,纽约重新响起车流声。彼得·帕克单膝跪在街道中央,浑身湿透,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面罩碎裂处渗出血珠。他面前,复仇者们沉默伫立。美队盾牌上的冰晶正在融化,索尔锤头的雷霆缓缓收敛,浩克皮肤上的暗紫脉络如潮水退去,露出底下青筋暴起的绿色肌肉。“蜘蛛侠……”娜塔莎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你刚才……”“嘘。”彼得抬起完好右手,食指抵在唇边。他望向远处,金丝尚未完全消散的空中,隐约浮现出多玛姆那燃烧的眼眸轮廓。那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欣赏的、冰冷的算计光芒。扎坦诺斯的湮灭没有带来胜利欢呼。因为所有人都听见了——就在那漫天金尘消散的瞬间,整个纽约地下排水系统深处,传来一声清晰、悠长、带着古老回响的吮吸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贪婪舔舐着城市地基里残留的暗紫余味。而彼得·帕克缓缓站起身,捡起地上一块碎裂的面罩,对着朝阳举起。裂痕纵横的塑料片上,倒映出万里无云的湛蓝天幕。就在那倒影深处,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暗橙色火苗,正悄然蜷缩成螺旋状,缓缓旋转。“下次见面,”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记得带点蜂蜜。”风掠过废墟,卷起几张被烧焦一角的报纸。头版标题在灰烬中若隐若现:《神秘事件后,皇后区野猫收容所领养率激增300%》。副标题更小些:《市民自发清理街道,捐赠物资堆满市政厅台阶》。彼得把碎面罩塞进裤兜,转身走向街角。那里,一只橘猫蹲在瓦砾堆上,尾巴尖轻轻摇晃,琥珀色眼睛映着初升的太阳,也映着少年身后缓缓愈合的、城市巨大的、带着伤疤却依然鲜活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