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锦仪喜极而泣,连忙将赵景稷抱在怀里。

    而赵景稷这小家伙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张锦仪怀里拱,想来是饿了。

    “儿啊!你吓死为娘了!”

    张锦仪紧紧抱着赵景稷,眼泪哗哗而下。

    赵景稷知道饿了,知道找吃的,这说明他真的无事了。

    赵祈佑大声呼喝:“快!传奶娘!”

    太子不可能只有一个奶娘,那烫伤他的奶娘已是重新投胎去了,自有其他奶娘补上。

    姜远却摆手道:“陛下、皇后娘娘,勿急,待处理完再喂太子。”

    现在姜远说什么都是真理,赵祈佑夫妻怎会不听。

    即便赵景稷饿得哇哇大哭,也只能让他先哭。

    姜远先摸了摸赵景稷的额头,见得烧已退了,又更放心了一些。

    看来那些大肠杆菌与金黄色葡萄球菌,初次遇上青霉素,没有耐药性,所以才起效如此之快。

    “钟阿满,你来将太子脚背上的腐肉与脓液清洗干净。”

    对于这种活,姜远就不亲自动手了。

    钟阿满已是对姜远服服贴贴了,太子在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将其救了回来,这是真本事。

    他还有什么不服的。

    再者,他又学到了一门新本事,那便是制青霉素加皮下注射之法。

    这是万金难买的秘术。

    其他留下的太医,更是庆幸,若是也像司马妙那般顽固不化,今日就不会见识到这种技艺。

    这等于给他们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侯爷!请受我等一拜!”

    一众太医齐齐撩了袍摆跪下,行的却是拜师大礼。

    古话说得好,达者为先。

    姜远虽年轻,却真有神术,拜他为师没毛病。

    姜远连忙摆手:“众位太医,莫行此大礼,本侯哪敢为尔等之师。

    本侯对医术实则不及尔等,只不过知道的比尔等多一些罢了。”

    一众太医腹诽不已,这说的是什么话,知道的比他们多一些,这不就是医术超凡么,那不更得拜么。

    他们只觉姜远认为他们心不诚,不肯收他们,于是又拜。

    姜远也有些无奈,他是真没想过要收一群太医为徒。

    但太医们不肯起,姜远只得说道:

    “本侯真当不得尔等之师,但本侯的格物书院将来会开设医术班,众位若有兴趣,闲时可往。”

    一众太医大喜,这不还是拜师了么,齐声道:

    “学生定当前往!”

    姜远见得他们这架势,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快快给太子处理伤口。”

    “遵师命!”

    一众太医应了,齐齐围了过来,与钟阿满一同忙活起来。

    有施针灸之术麻痹赵景稷右腿的,有拿着小刀切腐肉的,也有递酒精拿绷带的。

    这场面就和谐了。

    诸事处置完毕,姜远也长吐一口气,对赵祈佑道:

    “陛下,太子现在已是好转,但明日还需再打一针才稳妥。

    此事就交给钟阿满来办就行。”

    赵祈佑皱了皱眉:“明渊,你要不再在宫里住一晚。”

    “哈哈,没错!你在你媳妇娘家多住一晚又如何?”

    一声苍老的大笑传来,却是鸿帝来了。

    姜远连忙行礼:“臣,拜见太上皇!”

    鸿帝拍着姜远的肩哈哈大笑:

    “好啊!妙啊!吾婿救得太子,大功一件!陛下当要重赏才是!”

    赵祈佑笑道:“自当重赏!不知明渊想要什么?”

    姜远眼珠一转:“臣也没别的想要,不如,您再订十万罐罐头?”

    赵祈佑与鸿帝皆一愣,姜远这要求有点奇葩。

    鸿帝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十万罐罐头,不过二千五百两银子!”

    姜远摸了摸下巴:

    “太上皇教训的是,那不如这样,陛下派出几个太医,开办大周制药坊,专制这青霉素如何?”

    赵祈佑与鸿帝又愣了愣,齐声道:

    “你不是喜欢钱么,你可以要钱啊!”

    姜远摇了摇头,正色道:

    “陛下、太上皇,这青霉素不仅仅是治太子之伤的神药,而是我大周之神药。

    特别是咱们在边关的将士,他们更需这种药!

    只要有更多的青霉素,以后将士们出征受了伤被感染了,能用此药救命!不至于躺着等死!

    这于我大周士气、民心皆有大用!”

    赵祈佑与鸿帝瞪着姜远,良久之后,赵祈佑才道:

    “明渊,你…真乃我大周之福,皆都是为大周而想,朕准了!”

    鸿帝满脸笑意,赞赏道:

    “人说生子当如姜明渊,这话丝毫不差!也不枉吾将昭宁公主嫁与你!”

    姜远很想翻个白眼,昭宁公主是你主动嫁的么,你就这般认。

    赵祈佑心情极好,当即下旨:

    “钟阿满听旨!”

    正忙活的钟阿满听得叫他,连忙拱手:

    “臣在!”

    赵祈佑道:“朕先前说过,你若保得太子二十四时辰,朕便封你为太医令!”

    钟阿满有些茫然,他站出来给太子施针,却也是没想过要当什么太医令。

    他的资历毕竟尚浅,他站出来只是因为,他觉得不应因怕担责而见死不救。

    这有违医道,仅此而已。

    “快接旨。”

    钟瑶见得钟阿满发傻,连忙轻拉了一下他。

    “臣,接旨,谢主隆恩!”

    钟阿满也不傻,机会来了就抓住,有太医令当,不当才是傻缺。

    再者,他对自己的医术也相当有信心。

    赵祈佑又看向钟瑶,笑道:

    “钟夫人虽为女子,但据闻医术极佳,又得丰邑侯信任,朕给你封一个…”

    钟瑶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连忙道:

    “陛下不可!臣妾为女子,不可为官。”

    赵祈佑却道:“自古无女子为官,朕今日开先河又有何不可!

    朕封你为,正七品太医馆女侍医,另赐宜人封号,万启明本是有功之臣,你当得起这个封号。”

    钟瑶再次相拒:“陛下,臣妾不行的,臣妾乃是格物书院院医,望陛下收回成命。”

    赵祈佑哼了声:“明渊都要挖太医去给他当学生,你当个女侍医有何不可。

    这也不误了你当院医,往后,后宫嫔妃若有个不舒服,你来瞧瞧就行,又不让你常住太医馆。”

    钟瑶推辞不了,只得谢恩领了旨意与封赏。

    赵祈佑又朝前殿喊了一声:“来人!”

    话音一落,一个太监应声而入:

    “奴婢在!”

    “传朕旨意,革去司马妙太医令一职,另,与他一道的那几人也革职,赶出太医馆,永不录用!”

    一旁的太医们听得这道旨意,额头的汗都下来了,庆幸自己幸好选对了。

    否则被赶出太医馆的,就很可能是自己了。

    赵祈佑一连串旨意下来,有赏有罚,倒也公正。

    但显然他还有点意犹未尽,又看向姜远:

    “丰邑侯接旨!”

    姜远一怔,暗道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但见赵祈佑严肃无比,也只得拱手道:“臣在!”

    赵祈佑朗声道:

    “丰邑侯为大周出力颇巨,为国劳心,为民伤神,今又救太子于危难,特赐金书铁卷!”

    姜远懵了,赵祈佑这是真大方。

    金书铁卷这东西百年难得一见。

    也就是说近一百年没有人得过了,姜远是这近百年来头一个得这玩意的。

    但这金书铁卷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个重宝,但对姜远来说并不是。

    因为他家里本来就有,不仅他家有,他岳父上官云冲家也有。

    那是大周开国皇帝,为表姜家与上官家的先祖,在开国时立下大功赐下的。

    这东西据说有免死之能,多少人想得而得不着。

    但这东西有一块就行了,没必要再给吧。

    姜远干咳一声,讪笑道:

    “陛下,要不还是折成黄金吧。”

    这话将赵祈佑呛得半死,别人若有这个机会,早跪地磕头谢恩了。

    姜远还嫌弃上了。

    鸿帝哈哈大笑:“姜远,你这真是一点没变,到头来还是要钱!”

    赵祈佑斜着眼睛看着姜远:

    “君无戏言,你不要也得要!”

    姜远不情不愿的拱了拱手:“那谢陛下鸿恩。”

    赵祈佑这才满意了,而后又责令钟阿满,抽调太医研制青霉素等事宜。

    而姜远也没能出得宫去,硬是被赵祈佑强行多留了一天。

    当然这一天也没白留,鸿帝将姜远拉到福寿宫看了一天的歌舞。

    这些跳舞的舞姬,还是白翰文府上那些美姬,媚眼抛得姜远应接不暇。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就在姜远给赵景稷打完最后一针,又溜去福寿宫看歌舞时,上官沅芷与小茹寻进宫来了。

    姜远三日夜不着家,上官沅芷等人只知他被召进宫了,而后就没了音信,侯府上下整日里担忧不已。

    实是心慌的厉害,二女这才寻进宫来找人。

    二女被太监引到福寿宫,担忧顿时变成了怒火。

    只见姜远与鸿帝推杯换盏,吃着酒看着歌舞,兴致盎然。

    这还不算,姜远这厮似喝多了,居然也下场扭着屁股舞了一阵,被莺莺燕燕们环绕在中间。

    这哪还是什么正经侯爷,纨绔之魂又回来了。

    上官沅芷银牙咬得咯咯响:

    “呀!气死我了!我们在家中日夜担心,他在宫里花天酒地!”

    小茹却掩嘴笑道:“夫君跳得还怪好看的,以前可从未见他这般呢。”

    上官沅芷哼道:“你哪头的!你还夸他!”

    那引路的太监也感受到了上官沅芷的杀气,连忙高声禀道:

    “太上皇,昭宁公主、惠宁乡主求见!”

    鸿帝大袖一挥:“传!”

    上官沅芷与小茹进得殿去,齐齐朝鸿帝行礼:

    “拜见太上皇。”

    二女朝鸿帝行着礼,目光却似刀一样看向姜远。

    姜远干咳一声:“你们怎么来了。”

    上官沅芷咬牙道:“夫君数日不返家,妾身挂念了。”

    姜远见得上官沅芷眼中的杀气,打了个寒颤:

    “我正想回去呢,太上皇非要我在这陪着喝酒。”

    鸿帝人老成精,岂会背这个锅。

    他是姜远的岳父,如今又退了位,带着女婿看歌舞,这不就显得他老来饮酒作乐无度,还带坏女婿。

    这也太不好听了。

    “姜远休得胡说!吾早令你归家,你赖在吾这不走,奈何?”

    姜远听得这话整个人麻了,鸿帝这也太狠了。

    “咳,这就回。”

    姜远也不敢再往鸿帝身上推,从桌下摸出一块金牌牌,领着上官沅芷与小茹出了皇宫。

    刚出得皇宫,二女便各拧了姜远的耳朵,怒道:

    “好你个姜明渊!侯府一家老小担心的要死,你在宫中饮酒跳舞?!

    回家让你跳个够!”

    “哎呀,轻点!在大街上呢!我不要面子的?”

    姜远连忙挣扎着辩解:

    “我真没有!宫中的确有事,再说了,那不是太上皇不让我走的么…”

    “你还说!上车!回家弄死你!”

    上官沅芷哪听他的鬼话,拧着他的耳朵将他拽上马车。

    小茹心疼得不行:

    “上官姐姐,别打夫君,他应该是真有事。”

    上官沅芷怒道:“你这公主怎么当的,你刚才不是没看见!你到底哪一头的!”

    姜远嬉皮笑脸:“当然与为夫一头的。”

    “呀,这是金的么?”

    上得马车后,小茹这才看清姜远手里的金书铁卷。

    金光闪闪的牌牌,这东西应该值很多钱,小茹最喜欢的就是金灿灿的东西。

    上官沅芷却是不屑,怒斥小茹:

    “没见过金子么?一小块金子就将你收买了…咦…不对!

    这是金书铁卷?!”

    上官沅芷一把夺了过去,仔细一看,还真是金书铁卷。

    上官沅芷也不闹了,俏脸严肃起来:“夫君,你怎么有这个?”

    姜远很是得意:

    “你眼里只看见我在宫里吃酒看歌舞,实则我在干掉脑袋的活。”

    姜远将太子病危之事一一说来,听得二女惊呼连连。

    她们没想到,在这三天里,太子差点病死。

    而姜远冒着巨大的风险,硬生生的将太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俩自动脑补了许多惊心动魄的事来,小心肝都直颤。

    上官沅芷有错就认:“夫君,妾身错怪于你,对不起。”

    小茹依偎在姜远怀里,夸道:“这世间就没有夫君办不到的事。”

    姜远吹起了牛:“那是当然!为夫上天能擒仙子,入海可戏龙女,哪样难得到我?”

    上官沅芷马上就变了脸:

    “那是!你那舞跳得也不错,真是深藏不露,我还不知道你会这一手!回府跳个够如何?”

    “媳妇,饶命,我瞎跳的!”

    “管你那许多!”

    三人打打闹闹的回了鹤留湾…

    第二天一早,姜远用条羊毛围脖将脖子围了,这才敢出门。

    利哥儿见得姜远将自己包得严实,疑声问道:

    “姐夫,你怎么了?脖子被猫挠了?怎么一片红?”

    姜远一脚踹了过去:“要你管!陪我去小李庄!”

    姜远又忽悠赵祈佑订了十万罐罐头,但那罐头厂到底如何了,他一无所知。

    还有两天过年,他得去看看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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