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苦中苦,才能开路虎;挨得炮中炮,方能开捷豹;学会让人骑,才能开奥迪;让骑还会叫,你能开霸道;只要放得开,雷克萨斯随便开;让骑还让?,奔驰马上有;能骑能?加后庭花,保时捷你就开回家……”林...魏书的蛄蛹到墙角,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瓷砖,仿佛那点温度能帮他压住快要从天灵盖喷出来的羞愤蒸汽。他张了张嘴,想吼一句“林哥你人没了”,可喉咙里只挤出半声嘶哑的“呃——”,活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刘哥嚼着最后一口鱼香肉丝,筷子尖儿悬在半空,眼皮都没抬:“小魏啊,建议你把‘休妻’俩字换成‘辞职’,至少逻辑上顺一点。”林立正拧开保温杯盖,热气腾腾的枸杞菊花茶雾气漫上来,模糊了他眼角的笑意。他慢条斯理吹了吹,目光扫过系统面板——【独立或者至少以自己为绝对主导,完成至少30个整备厂下达的任务(13/30)】。进度条像被无形的手推了一把,微微往前拱了拱,但卡在13.5的位置不动了。他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忽然开口:“刘哥,今天那辆A级‘铁脊’机甲的液压阀校准,你手抖没?”刘哥一愣,筷子“当啷”磕在盒饭铝盖上。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右腕内侧那道浅褐色旧疤,那是三年前被失控的伺服臂扫中留下的纪念。“……没抖。”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但你咋知道?”“你擦扳手时,左手小指第三关节在颤。”林立啜了口茶,温热的液体滑进食道,“校准阀芯需要手腕绝对稳定,你刚才拧紧第七颗固定螺栓时,力度比前六颗轻了0.3牛顿。”魏书的瘫在墙角,眼珠子快瞪出眶:“林哥你Tm是尺子成精吧?!”林立没答,只把保温杯轻轻放回工具箱顶格。那动作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仿佛连空气都跟着他呼吸的频率微调了半拍。刘哥盯着自己发颤的小指看了三秒,突然嗤笑一声,抓起抹布狠狠擦了把脸:“行,算你赢。那辆‘铁脊’的校准,从现在起归你主刀——我打下手。”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就当……补上次你替我扛下‘星尘’号散热管爆裂的锅。”魏书的猛地坐直:“啥?!星尘号那次不是林哥单挑三个维修组才压住的吗?!”“少亏了。”刘哥把空盒饭往回收筐里一扔,金属哐当响,“要不是你那天凌晨两点蹲在车间修完最后三组冷却泵,‘星尘’号现在坟头草该有三米高了。”他拍拍林立肩膀,掌心厚茧刮得工装布沙沙作响,“所以啊,小魏,别总盯着别人怎么干,先看看自己手上这双爪子,能不能把‘爪巴’俩字拧成螺丝钉。”魏书的哑火了。他低头瞅了瞅自己指甲缝里嵌着的黑色油垢,又抬头看看林立指节分明、干净得近乎冷酷的手——那双手刚修完两台机甲的传动轴,却连一丝油光都没沾上。李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哟,这讨论得挺热烈?”她手里拎着三杯奶茶,珍珠在透明杯壁上缓缓沉降,“刚跟刘门通完电话,说今明两天所有加急单全压给咱们店,隔壁分店空调炸了,得借咱的‘涡轮增压’制冷车顶三天。”她把奶茶塞进魏书的手里,杯身沁出的水珠蹭湿了他手背,“喏,冰镇的,清醒一下。”魏书的捧着奶茶,塑料杯壁的凉意刺得他一个激灵。他盯着杯底沉浮的黑珍珠,忽然问:“李姐,咱店……真没打算招正式工?”李姐吸溜一口珍珠,含糊笑道:“招啊,等你把‘爪巴’写成楷书,再把‘休妻’练成狂草,我就给你发聘书。”她转向林立,眼神亮得惊人,“对了,刚才刘门说,下周开始接‘云海’项目——专供太空港货运舱的定制化保养包。三十台‘游隼’级机甲,全按你的流程走。”林立垂眸看着系统面板——【任务一进度:13/30】的数字下方,悄然浮现出一行新提示:【检测到高价值连续性任务链,是否开启‘协同增效’模式?(启用后,后续每完成1台‘游隼’保养,任务进度+2,但需承担全部责任风险)】他指尖悬在半空,没点确认。魏书的突然把奶茶杯往地上一顿,糖浆溅在水泥地上像一滩褐色血迹:“等等!游隼级?!那不是得拆解主控矩阵?!我连‘清洁剂吧’三个字都还没写顺呢!!”“谁让你写了?”林立终于抬眼,目光掠过魏书的额头汗珠、刘哥绷紧的下颌线、李姐袖口未干的咖啡渍,最后落回系统面板上那行闪烁的提示。他拇指轻轻划过屏幕边缘,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游隼级保养,核心在三点:矩阵校准误差≤0.001度,量子信标同步率≥99.99%,还有……”他顿了顿,抬手点了点自己太阳穴,“让每个参与的人,记住自己拧下的每一颗螺丝叫什么名字。”刘哥喉结动了动,突然转身走向工具柜。他拉开最底层抽屉,哗啦倒出一堆锈迹斑斑的旧零件——断裂的扭矩传感器、烧毁的滤波电容、扭曲的散热鳍片。他抓起一块巴掌大的电路板,在魏书的面前晃了晃:“认得这个不?”魏书的凑近看,眯起眼:“……像游隼的副翼信号放大器?”“错。”刘哥把电路板翻过来,背面蚀刻着模糊的编号,“这是十年前‘青鸾’号的残骸。当时我徒弟就是在这块板子上,把校准参数抄错三位小数,导致整支舰队导航失灵。”他手指重重戳在编号末尾那个磨损的“7”上,“后来我把它焊进所有新员工的工牌夹层里——提醒自己,也提醒所有人:机器不会撒谎,但人会累,会慌,会把‘7’看成‘1’。”魏书的怔住了。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空荡荡的工牌挂绳,那里本该挂着一枚铜质齿轮徽章,此刻却只有几根断掉的尼龙线在风里飘。李姐突然开口:“小魏,你昨天擦车时,是不是把‘闪电’号的漆面划花了?”魏书的浑身一僵:“我……我用的是超细纤维布!还喷了三次去离子水!”“嗯,所以你没看见后视镜支架底下,那道0.3毫米深的划痕。”李姐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递过去。画面里银灰色机甲表面,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银线斜贯镜架,“但林立看见了。他昨晚三点回来,用纳米修复膏补完了它,还重新做了电磁屏蔽涂层。”魏书的盯着照片,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声音。林立这时起身,走向车间深处。他经过魏书的身边时,脚步微顿,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温润的玉佩,放在魏书的掌心。玉佩背面刻着两个蝇头小楷:**守拙**。“玉是死物,人是活的。”他声音很轻,却像淬火的钢刃扎进耳膜,“但活物最怕的不是摔碎,是把自己当成了玉。”魏书的攥紧玉佩,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抬头想说什么,却见林立已推开维修间厚重的防爆门。门内白炽灯管嗡鸣着亮起,映照出一排排整齐矗立的机甲骨架,像沉默的远古巨兽在等待苏醒。林立的背影融进那片冷白光芒里,肩线绷出刀锋般的弧度,工装裤后袋露出半截泛蓝的电路图卷轴——那是他昨夜熬通宵重绘的“游隼”三级保养流程图,每一条分支线都精确到微米级公差。刘哥拎起工具箱跟上去,路过魏书的时,把那块“青鸾”号电路板塞进他手里:“拿着。下次划花漆面,就把它砸自己脑门上。”李姐笑着摇摇头,转身去前台整理单据。魏书的独自坐在冰凉地面,玉佩的寒意顺着掌纹爬进血管。他慢慢摊开手掌,玉佩在灯光下泛着幽微青光,而掌心那道被油污浸透的旧伤疤,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就在此时,系统面板毫无征兆地炸开一片金红光芒:【协同增效模式启动!】【检测到高浓度专注力场(林立:98%)、应激性成长渴望(魏书的:76%)、经验沉淀值(刘哥:92%)】【临时增益激活:任务进度结算效率×3.7,错误容错阈值+15%,同步指数临时提升至128】【警告:若任一参与者专注力跌破40%,模式将强制中断并触发惩罚(同步指数-10)】魏书的猛地抬头。维修间防爆门虚掩着,缝隙里漏出一线刺目的白光,还有金属碰撞的清越声响。他听见林立说:“刘哥,左舷第三接驳口,扭矩传感器型号错了。”刘哥的声音带着笑意:“嘿,老眼昏花,幸亏你盯得紧。”然后是魏书的从未听过的、属于林立的笑声——短促,利落,像一把开刃的薄刃划破寂静。他忽然想起面试那天,林立把简历推回桌上时说的话:“我不保证教会你们所有东西。但我能保证,教你们怎么不让自己变成垃圾。”魏书的低头,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油污混着汗水在工装袖口晕开深色痕迹,他攥着玉佩站起身,一步踏进那片刺目白光里。防爆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金属咬合声沉闷如鼓。门外,李姐正把三份工资条放进信封。她瞥见魏书的留在地上的奶茶杯,杯底珍珠已凝成琥珀色硬块。她弯腰拾起,指尖捻起一颗,对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夕阳看了看——光穿过半透明的糖晶,在她指甲盖上投下小小的、晃动的彩虹。“啧,甜过头了。”她咕哝着,把珍珠弹进垃圾桶。此时此刻,系统面板最下方,一行小字正无声蔓延:【任务一进度:14/30】【同步指数:128】【自爆模块已适配至A+机甲霜语者,待命】【成长消化进度:73.2%】【检测到深层绑定倾向……正在解析……】魏书的没看见这些。他正踮着脚,伸手够维修间最高层货架上的绝缘胶带——那架子比他高出整整一头,他必须绷直脚尖,脖颈拉出脆弱而倔强的弧线。工装裤后袋里,半截电路图卷轴随他动作微微晃动,像一面尚未升起的旗帜。远处,城市霓虹次第亮起,汇成一条流动的光河。而汽修店屋顶的太阳能板正贪婪吸收着最后的夕照,蓄积的能量在暗处无声奔涌,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混凝土外壳,化作灼灼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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