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正文 第2130章毒蛇猛如虎

    晚上七点多，天早就黑透了。中院的喧闹声小了下去，酒劲儿上来了，好些宾客脸上泛着红，说话音调也高了，带着酒后的酣畅。桌上的菜撤了大半，换上了茶水瓜子，几个老爷子还在慢悠悠的喝着茶聊天。李向南陪着秦淮河秦泾川哥几个坐在靠廊下的那张八仙桌边说话。今天是妹妹的女儿满月酒，他这个大舅哥别提多高兴了，喝了不少，脸膛发红，一只手揽着李向南的肩膀，力气大的出奇。“向南啊，”他嗓子有点哑，喊了一天了，略有些......郭振国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后稳稳落在慕焕英脸上，声音沉稳有力：“慕老，奉公安部、中央纪委联合专案组指令，我带队进驻燕京，全程督办慕氏染坊历史遗留案件。今日所见所闻，已全程录音录像，人证物证均已现场固定、封存。”他侧身让开半步，身后两名干警捧着两个密封铅盒上前一步，盒盖掀开——一盒是泛黄发脆的账册残页，边角焦黑，却清晰可见“慕记”朱印与“庚子年冬”字样；另一盒里静静躺着三枚铜钱，钱面被磨得光滑异常，背面阴刻小字“慕祠供奉·壬午春”，正是当年祠堂香炉下压着的镇坛钱！“这三枚镇坛钱，是从佛堂后院枯井第三层砖缝里起出来的。”郭振国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井底淤泥中，还检出微量未燃尽的祠堂松香与金箔残渣。而那口井……”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劈向瘫在地上的小和尚，“据你昨日在佛堂后厢房与‘佛爷’密谈时亲口所说——是当年你亲手填埋的。”小和尚浑身一抖，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竟当场失禁，尿液顺着裤管蜿蜒流下，在青砖地上洇开一片深色水痕。郭振国看也不看他，转向慕焕英，从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上：“慕老，这是您当年寄给公安部老局长的亲笔信原件。信封火漆完好，内附您手绘的染坊地下密道图、韩家转移资产路线图，以及……”他稍稍停顿，声线微沉，“您女儿慕云舒失踪前七十二小时的行程记录。”慕焕英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没接信封，只是死死盯着那行“行程记录”四字，仿佛要将纸背灼穿。四十年来，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女儿失踪前那三天的事——连吴三盛都不知详情。可此刻，郭振国竟像翻开一本摊开的日记般，平静陈述。“云舒同志最后出现在永定门火车站货场。”郭振国语速放缓，每个字都裹着冰碴，“她随车押运一批‘贡品级’靛青料，目的地是西北军区某保密基地。随行三人，两死一失踪。现场只留下她贴身佩戴的银杏叶胸针，别在货箱夹层内侧。”他抬手示意，一名干警捧出一方丝绒托盘——一枚银杏叶形银饰静静卧在红绒之上，叶脉纤毫毕现，叶柄处一道细微裂痕，正与慕焕英左耳垂上那枚一模一样。慕焕英喉头剧烈滚动，眼眶瞬间赤红，却硬生生将泪意逼回眼底。她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接信封，而是轻轻抚过自己耳垂上的银杏叶，指尖颤抖得如同风中枯枝。“那批靛青料……”她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不是普通染料。”“是。”郭振国点头，“是慕家秘藏‘九转青玄’配方所制，含特殊矿物萃取液，可为军用迷彩布提供抗红外侦测功能。当年西北基地正急需此物，而慕家染坊……”他目光扫过韩先锋惨白的脸，“恰好在交货前三日，遭‘不明纵火’焚毁主仓。”韩先锋突然爆发出凄厉惨叫：“不是我！是上官！是上官无极带人烧的！他说只要烧了仓，云舒押的货就成了‘赃物’，查无实据，军方只能压案！”上官无极猛地抬头，眼球暴突：“放屁！是你韩先锋递的假情报！说云舒私通境外，那批货里藏了密码本！”“够了！”秦安岭一声断喝，声浪震得檐角积雪簌簌落下，“吵什么？当这儿是菜市场？”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韩先锋衣领将其拽起，将他按在院中那棵百年老槐树粗粝的树干上，军靴狠狠碾住他脚背，“你们这些蛆虫，当年怎么互相咬的，现在倒想起来告状了？”韩先锋哀嚎着，裤裆迅速湿透，混着尿骚味的冷汗糊了满脸。郭振国却不再理会他们，转而面向慕焕英，声音忽然低缓下来：“慕老，还有一事……您当年寄信之后，曾独自赴西北寻女。我们在嘉峪关外戈壁滩一处废弃哨所的地窖里，找到您留下的东西。”他朝干警颔首，对方立刻呈上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盒盖开启，里面没有文件，没有照片，只有一小撮灰白色粉末，和一枚早已褪色的蓝布头绳。“法医鉴定，粉末是人体骨灰，含微量慕家祖传青玄染料成分。”郭振国声音轻得像叹息，“头绳……是云舒同志十五岁生日，您亲手给她编的。”慕焕英踉跄一步，扶住身旁李向南伸来的手臂才没栽倒。她死死盯着那撮灰，嘴唇无声开合，仿佛在唤一个被时光啃噬了四十年的名字。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宋子墨突然疾步上前，单膝跪在慕焕英面前，从贴身口袋掏出一枚黄铜怀表——表盖崩裂，玻璃碎成蛛网，但内里机芯仍在微弱跳动。他手指颤抖着旋开表壳后盖，露出夹层里一张折叠成三角形的薄纸。“奶奶……”他声音哽咽，“这是吴师傅昏迷前塞给我的。他说……当年您女儿失踪当晚，曾偷偷塞给他这个。”慕焕英一把夺过怀表，枯瘦手指几乎捏碎表壳。她抖开那张薄纸，上面是云舒清秀却急促的字迹：【娘，若我失联，莫寻。韩家已买通铁路调度，货列将改道至丰台站西岔线。那批靛青料里，有父亲留下的‘活引子’——七粒青玉籽，藏在第三箱底层夹板暗格。取籽者，需以慕家祖训‘三叩九拜’启封，否则玉籽自焚成灰。玉籽可解青玄毒，亦可……重启密道总闸。娘，青玄不是染料，是钥匙。祠堂地宫，才是真慕家。】纸末，一行小字力透纸背：【佛爷偷走的，不过是把锁孔生锈的废钥匙。】满院死寂。风卷起纸角，猎猎作响。慕焕英忽然仰天大笑，笑声苍凉又酣畅，震得槐树枯枝簌簌落雪。她笑得眼角迸出血丝，笑得胸腔剧震，笑得四十年积郁的血气翻涌直冲喉头——“咳！”一口浓稠黑血喷在雪地上，竟将白雪灼出嗤嗤白烟。她抹去唇边血迹，眼神亮得骇人，仿佛熔金浇铸的刀锋：“好！好！好！”连道三声好，字字砸在地上，“我慕家的女儿，骨头比钢硬，心比海深！”她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射向郭振国：“郭队长，烦请即刻调集工兵、爆破、地质勘探三组人马，配齐夜视仪、金属探测仪、热成像设备，今夜子时前，我要看到永定门外三十里，慕家祠堂旧址地下八米处的完整结构图！”郭振国挺直脊梁，啪地立正：“保证完成任务！”慕焕英再不看瘫软如泥的债主们一眼，径直走向院门。经过小和尚身边时，她脚步微顿，俯身拾起那枚掉在雪地里的锈蚀铜香囊，指尖用力一捏——咔嚓！香囊应声裂开，内里空空如也。她将碎片随手抛入风中，冷笑：“当年你捡走的，不过是只空壳。真正的香囊内胆，早被云舒缝进了她那件蓝布棉袄的夹层。”她忽而抬手，指向自己左胸位置，“就在这儿，贴着心跳的地方。”小和尚瞳孔骤然放大，仿佛看见地狱之门洞开。慕焕英拂袖离去，青布棉袄下摆划出凛冽弧线。李向南快步跟上，低声问：“奶奶，地宫里……”“不是金银。”慕焕英脚步未停，声音却如古钟嗡鸣，“是七百二十八卷《慕氏百工录》，三十六套失传染色窑炉图纸，还有……”她顿了顿，苍老的手缓缓探入怀中，掏出一枚拇指大小、通体幽蓝的椭圆玉籽，表面流转着水波般的青光，“父亲临终前交给云舒的‘青玄活引’。”玉籽在雪光映照下，竟隐隐浮现出细密纹路，赫然是微型山川河流图——与吴三盛当年拼凑出的慕家密道总图，严丝合缝！此时，院外传来婴儿嘹亮啼哭。慕焕英脚步一顿，侧耳倾听片刻，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真实暖意。她将青玉籽小心放回怀中，整了整衣襟，抬步跨过门槛。门槛外，阳光正盛。满月宴的红绸在风中翻飞，像一团不灭的火焰。而在无人注意的祠堂残垣断壁阴影里，一只冻僵的麻雀扑棱棱飞起，翅膀掠过断碑上模糊的“慕”字，衔走一星半点尚未融化的雪粒——仿佛四十年前那个雪夜，它也曾这样，叼走过襁褓中婴孩掉落的一缕胎发。（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