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先上传再审稿修改细节和错字,兄弟们等章节名出来之后,刷新一下再看就好了。谷小焦刚才只顾着享受失而复得的亲情了,却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出来走两步,肚子有一些饿,所以打算买个汉堡垫垫肚子。...谷小焦盯着那张泛着微光的塑封身份证,指尖轻轻摩挲着“沈冰”两个字,仿佛触到了某种失而复得的体温。她忽然抬眼,目光如钉子般扎进华十七眼里:“你……真叫沈冰?不是随便编的?”华十七正往嘴里塞最后一口青椒肉丝,闻言抬眉一笑,筷子尖点了点自己胸口:“名字是假的,命是真的——你摸摸看,跳不跳?”说着竟真把T恤下摆一掀,露出腹肌分明的腰线,皮肤温热,脉搏在皮下稳稳搏动。谷小焦猛地别过脸,耳根霎时烧红,可下一秒又拧回头,声音发紧:“你少贫!我是问这个!”她顿了顿,喉头微动,“我是说……你为什么替我补办身份证?还用‘沈冰’这个名字?这名字听着像女的,可你明明是男的……”华十七把筷子搁下,擦了擦嘴,忽然从裤兜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边角卷曲,背面用蓝黑墨水写着“,弄堂口,冰冰周岁”。照片上是个扎羊角辫的婴儿,被一双宽厚的手托在半空,背景正是此刻窗外那条雨雾氤氲的哈尔滨路,连路边副食品店绿色招牌上的裂纹都分毫不差。“你爸写的。”华十七声音低下去,像怕惊扰了相片里那个凝固的夏天,“他给你取名‘冰’,说‘小焦’太烫,得压一压火气。后来你妈总笑,说‘冰’字太冷,不如叫‘小焦’——暖和。”谷小焦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她死死盯着照片里那只手——指节粗大,虎口有层薄茧,腕骨凸起处有一道浅褐色旧疤,和她记忆里父亲挽起袖子修自行车时一模一样。她嘴唇哆嗦着,想问“你怎么会有这个”,可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棉花,只发出嘶哑的气音。华十七没等她问出口,已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隔开两个时空的玻璃。2018年的雨声淅沥入耳,而1988年的雨声更密、更沉,像无数细小的鼓槌敲在铁皮屋檐上。他侧过身,雨水打湿的额发垂落,眼神却异常清亮:“你昨天问我,是不是房东。其实那房子,最早是你爸买的。九三年拆老弄堂,他拿补偿款在这儿盖了独栋,说等你长大,就送你当嫁妆。”谷小焦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不可能!我爸八九年就……”话音戛然而止。她记起来了——父亲是在八九年冬天因一场车祸离世,可车祸地点,正是哈尔滨路与惠民路交叉口。而此刻窗外,那片未来将矗立起她童年家园的工地空地上,几辆推土机静默停驻,铁臂斜指着灰蒙蒙的天,像几具未合拢的棺盖。“所以你爸没来得及盖完。”华十七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补偿款压在抽屉底,存折密码是你生日。你妈临走前,把它缝进了你最爱的那只白猫警长布偶肚子里——就是你现在枕头底下那只。”谷小焦如遭雷击,霍然转身扑向床头柜。她一把掀开枕套,拽出那只洗得发白的布偶,手指颤抖着撕开缝线。棉絮簌簌落下,一枚锈迹斑斑的金属存折滑进掌心,封面印着“上海市南市区储蓄所”,内页第一行,赫然是父亲遒劲的钢笔字:“沈冰,1988年6月18日存,壹仟贰佰元整。”“啪嗒。”一滴泪砸在存折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翻到存折最后一页——那里没有交易记录,只有一行新添的、墨色未干的字:“赠小焦,十八岁生日。父字。”笔迹与照片背面如出一辙。她抬起头,嘴唇惨白:“这……这不可能……你什么时候……”“今早。”华十七平静道,“我去你家老房子旧址,在墙缝里找到它。砖头下面,还有你爸埋的半瓶啤酒——1988年的雪花牌,标签都褪成淡黄色了。”谷小焦喉咙里涌上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她踉跄后退两步,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发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那些被岁月磨钝的痛楚,此刻被华十七一句句剖开,露出底下鲜红跳动的血肉——原来父亲从未缺席,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在时间裂缝里固执地守候。窗外,1988年的雨忽然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如金箭刺下,恰好落在对面那户一楼人家的窗台上。谷小焦怔怔望着——那个伏案的女人抬起了头,鬓角微霜,眼角有细密的笑纹;男人怀里的襁褓动了动,婴儿攥着小拳头,咿呀一声,朝光亮处伸出了粉嫩的小手。那是她的母亲,三十二岁;那是她的父亲,三十五岁;那是她自己,刚满周岁。“他们……看得见我吗?”她声音抖得不成调。华十七摇头:“时空壁障像单面玻璃。你能看见他们,他们看不见你——除非……”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谷小焦腕上那只老式上海牌手表,“你把手表摘下来。”谷小焦下意识捂住表带,仿佛那是个易碎的圣物。华十七却已伸手,指尖温热地覆上她冰凉的手背:“试试。就一下。”她屏住呼吸,缓缓解下表扣。就在金属搭扣“咔哒”弹开的瞬间,对面窗内,母亲忽然停笔,眉头微蹙,似有所感地望向这边。父亲也侧过脸,目光穿过雨后澄澈的空气,精准地落在谷小焦脸上——那眼神里没有疑惑,只有一种穿透三十年光阴的、近乎悲悯的温柔。谷小焦浑身血液轰然倒流,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华十七及时扶住她手臂,声音沉稳如锚:“别怕。这是你爸最后一次看你。他认得出你。”话音未落,对面女人已笑着摇头,推了推丈夫肩膀。男人会意,低头亲了亲婴儿额头,随即抱着孩子转过身,走向厨房方向。窗内灯光柔黄,映着一家三口依偎的剪影,像一幅永不褪色的油画。谷小焦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她忽然转身,一把攥住华十七衣襟,力道大得指节发白:“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为什么能打开这扇门?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华十七静静看着她,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在脸颊划出细痕。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眼角未干的泪:“因为三十年前,有个醉汉蹲在哈尔滨路电线杆下哭,说这辈子最对不起女儿,就是没能亲眼看着她长大。”谷小焦呼吸骤停。“他喝光最后一罐啤酒,对着路灯磕了个头。”华十七声音沙哑,“然后说:‘老天爷,要是真有轮回,让我再活一次,哪怕只活一天,我也要把存折亲手交到小焦手里。’”“……你……”她瞳孔剧烈收缩,“你就是那天的醉汉?”华十七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历经沧海的疲惫与释然:“不。我是那个听见他说话的人——也是三十年后,替他完成诺言的人。”他松开衣襟,从裤兜掏出一个铝制啤酒罐——罐身印着褪色的雪花图案,正是1988年款。他拉开拉环,“嗤”一声轻响,泡沫汩汩涌出,带着陈年麦芽的微酸气息。“你爸的遗愿,我代他守了三十年。”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滚动,“现在,该交到你手上了。”谷小焦怔怔望着那罐啤酒,忽然伸手,指尖触到罐身冰凉的金属。就在此时,1988年那侧窗内,母亲不知何时又踱回窗边,正踮脚晾晒一件小小的蓝色连体衣。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衣摆随风轻扬,像一面招展的旗帜。华十七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总问妈妈,爸爸为什么总爱喝啤酒?她说,因为啤酒里有太阳的味道。”谷小焦浑身一颤,猛地捂住嘴。她当然记得——每次父亲下班,总把冰镇啤酒罐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说:“喏,小焦,尝尝太阳汁儿甜不甜?”窗外,1988年的风忽然变大,卷起晾衣绳上的蓝布衣,猎猎作响。那抹蓝色在阳光里翻飞,像一只挣脱牢笼的蝶,扑向两个时空之间那道透明的界限。华十七抬手,指向那抹跃动的蓝:“去吧。趁风还没停。”谷小焦没说话。她只是深深看了华十七一眼,那眼神里有惊涛骇浪,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化为一片澄澈的平静。她转身奔向1988年的窗口,赤着脚踩过冰凉的地板,在即将触碰到玻璃的刹那,华十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记住——只能看,不能碰。否则……”她脚步一顿。“否则,”他声音温柔而笃定,“你爸的啤酒,就真成太阳汁儿了。”谷小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绝。她伸出手,指尖距离玻璃仅剩一厘米——窗外,蓝衣翻飞如旗。窗内,啤酒泡沫无声坠落。那一厘米的距离,横亘着三十年生死,也横亘着所有未曾说出口的爱与歉意。她终于明白,所谓百味人生,并非甘苦自知,而是有人甘愿为你穿越时空,在命运的断层上,搭一座摇摇欲坠却永不坍塌的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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